回到家，天己經擦黑了，陳母在灶房做飯，陳志強在院子裡寫作業，看見陳瑤滿手泥土地回來，他放下鉛筆跑過來。
“姐，你挖啥了？”
“染料，給白布上色用的。”
“白布？你買白布了？”
“嗯好給你做棉襖。”
陳志強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她蹲下來把橡果、艾草、山裡紅分門別類放好，青皮核桃單獨擱在一邊。
“姐，棉襖你不是給我做過嗎？去年那件還能穿…….”
“那件短了，你長個了。”
陳志強低下頭，在胳膊上蹭了一下鼻子，不說話了。
第二天，陳瑤開始染布，她把橡果剝開，取出果仁，搗碎，加水煮了一大鍋，灶房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氣味，陳母被嗆得咳嗽了兩聲，但還是站在旁邊幫忙燒火。
水開了，顏色變成了深棕色，陳瑤把白布浸進去，用木棍翻動，讓每一寸布都染上顏色。
煮了將近一個鐘頭，撈出來，用清水漂洗。白布變成了淺棕色，不深不淺，像秋天地上的落葉。
“好看。”陳母說。
陳瑤把布晾在院子裡，又煮了一鍋艾草水。這回是綠色，不是翠綠，是灰綠，很沉，很耐看。
山裡紅煮出來的水是淡淡的粉紅，像春天桃花瓣的顏色，她把布分成了幾塊，有的染棕色，有的染綠色，有的染粉紅色。
晾了一整天，布幹了，陳瑤把布收進屋裡，鋪在炕上，用木尺量了量，棕色的給陳有福做棉襖，綠色的給陳小軍，粉紅色的給陳母，陳奶奶的帽子用棕色布做，裹一層白色的棉布邊。
陳母端著碗進來，看見炕上鋪滿了布，愣了一下：“你給全家都做？”
“嗯，冬天快到了，去年的棉襖都舊了。”
陳母把碗放在桌上，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，伸手摸了摸那塊粉紅色的布：“瑤子，你在城裡……..”
“娘，我在城裡挺好的，做棉襖不耽誤事。”
陳母沒再說，端起碗出去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陳瑤白天和陳母一起做蔥油餅賣，下午回來做棉襖，棉襖的樣式她心裡早就畫好了，不厚不薄，領口立起來擋風，袖口收窄不漏風，口袋做得大一點，能揣手也能揣東西。
她在現代做過棉襖，雖然那是改良過的中式棉襖，但版型不會過時，針線走得飛快，陳母在旁邊看著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“瑤子，你這手藝，村裡沒人比得過你。”
“娘，等我做出名堂了，您給我幫忙。”
陳母笑了：“我能幫啥忙？我又不會做衣裳。”
“您會做飯就行，以後我開個店，您在後面做飯，我在前面做衣裳。”
陳母當她說玩笑話，笑著搖了搖頭，陳瑤沒解釋，低頭縫棉襖。
。菇蘑曬裡子院在正瑤陳，午下天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