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……計生套沒了。”
舒子也的動作也停了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吻下來，手沒停，從衣襬底下伸進去，在她腰側摩挲。
聲音發啞：“瑤瑤，我們要個娃吧。”
陳瑤愣住了，她沒想過這事，秋天被推進河裡那次泡了冷水，一首沒去檢查過，不知道身體怎麼樣了。
後來又受了傷，腰還沒好利索，把手撐在他胸口，推開一點距離，聲音放軟了：“子也，別急啊等我身體養好了再要也不遲，你想想，我掉進河裡過，又受了傷。”
舒子也看著她，手撐在她兩側，不動了，沉默了幾秒，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；“是我沒想周到。”
她笑了出來，笑得肩膀發顫，舒子也看著她，自己也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好了，別笑了。”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；“明天我去計生辦領。”
陳瑤還是笑，笑夠了，伸手把他拉下來，燈沒吹，兩人窩在被子裡，他動作比平時放慢了一倍。
哎，看來她還是習慣了以前的節奏，忽然這麼慢，反而不習慣了，每一次都像是在問“疼不疼”，她不說疼，他就一首輕輕。
陳瑤摟著他的脖子，心裡想這人外面冷得像塊鐵，裡面卻軟得像那床新絮的棉被。窗外的風颳了一夜，屋裡一首是暖的。
日子過得快，牆畫的事告一段落，廠裡參觀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，陳瑤每次都躲得遠遠的。
這天下午，她正在車間裡趕一批工裝，王主任走到她機位旁邊，敲了敲桌子，朝角落努了努嘴，陳瑤放下活跟過去，王主任靠在牆邊，手裡端著那個搪瓷缸子，左右看了一眼。
“廠裡要招一個食堂工人，有一份工作名額，你要不要？”
陳瑤愣了一下；“主任，這……”
她腦子裡翁了一下，這年頭一個工作名額有多金貴她是知道的，外面多少人花錢買都買不到，廠裡主動給，天上掉餡餅的事；“那工作，多少錢？”
王主任伸了三根手指，又伸了兩根；“三百五，正式工。二百，臨時工。”
“主任，我要正式工。”
王主任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動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選正式工；“好。正式工，還有一件事…………”
陳瑤等了一會兒，王主任把搪瓷缸子換到左手，右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。她接過去一看，是一張空白的草圖，廠房的輪廓，食堂的位置畫了個圈。
“楊廠長交代的，新食堂要畫一面牆，主題是‘節約糧食’。你先把草圖畫下來，我交上去，定稿以後你上牆，記得在角落加上你的署名。”
陳瑤看著那張空白草圖，心裡忽然有點緊張過牆畫畫過了，畫完走人。
這次不一樣，王主任說“加上你的署名”，畫完以後這面牆就是她的作品，誰走過都能看見下面那個名字；“主任，這事兒你確定要交給我？”
“確定，楊廠長點名要你畫。”
陳瑤點了點頭，把草圖摺好揣進兜裡；“行。”
王主任端著搪瓷缸子走了，陳瑤回到工位上，腦子裡還在轉，食堂正式工，三百五買斷，她算著算著，嘴就不自覺彎了，下工的鈴聲響了，她飛快地收拾好東西，把圍裙一解，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走。
趙雨欣在後面喊：“瑤姐！瑤姐！你等等我……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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