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下次遇到這種事，先來找我，別自己動手，動手了你就不佔理。”
陳瑤站在門口，想了想，一臉無語；“楊廠長，他摸我手的時候，我可沒時間先來找您。”
王主任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楊廠長的嘴角又動了一下，這次沒忍住，是真的彎了；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
出了辦公樓，在樓梯口又碰見老周，他蹲在那兒抽菸，明顯是在等她。
看見她出來，把煙掐了。
“沒事了？”
“嗯。謝謝周師傅。”
老周擺了擺手，走了。
陳瑤回到車間，路過趙雨欣的機位，空的。
她問旁邊的人小趙今天來了沒有，那人說沒有，好幾天沒來了，陳瑤皺了皺眉，沒再問。
下工的時候，舒子也來接她，兩人在廠門口等陳母出來，趁著她娘還沒到，陳瑤把周建華的事說了一遍。
見他沒說話，臉色沉下去，握著她的手緊了緊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“舒子也，別人處理我不管，我想自己出氣。”
他沒吭聲，伸手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，帽子往下壓了壓，手套也給她戴好，語氣平平的：“你想咋做？”
陳瑤讓他低頭，嘴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今晚，套麻袋。”
“嗯。”他媳婦跟他想的一樣，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陳母從廠裡出來，換了便裝，三個人步行往南街走，到家以後，舒子也把腳踏車支好，進灶房做飯，被陳母趕了出來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，別在灶房裡轉悠，出去出去。”舒子也退到堂屋，便看見自家媳婦己經把麻袋找出來了，就是灶房裝糧食的那個，結實。
她疊了疊，塞在椅子底下。
“你在家等我，我出去一趟。”舒子也突然想到啥，穿上棉襖，就往外走。
陳瑤拉住他的袖子；“我也想去。”
“先等我，我出去查一下這人的作息。”
吃完晚飯，陳母去西屋睡了，陳瑤和舒子也躺在裡屋，煤油燈沒點，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，白濛濛的一片。
兩人誰都沒說話，聽著隔壁屋陳母的呼吸聲漸漸均勻，偶爾翻個身，被子窸窸窣窣的。
等了快一個鐘頭，陳瑤伸手推了推他。
他坐起來，動作很輕，棉襖早就穿好了，套上鞋，把床頭的麻袋捲起來塞進懷裡。
陳瑤也跟著起來，棉襖裹緊，圍巾圍了兩道，遮住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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