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進了堂屋。王嬸把布兜放在桌上,開門見山:“我孃家侄女辦酒,這個月二十八。”
陳瑤愣了一下。“二十八?沒好久了吧?要啥款式的?”
“不急,東西我都帶來了。”王嬸從布兜裡掏出一塊紅布、一卷棉花、一包絲線,跟翠翠那件差不多。
“佈置院子的活兒我也讓他們提前找好東西了,竹子、紅紙都備好了,你只管到時候發揮就好了。”
陳瑤捂嘴笑;“嬸子,你都會說‘發揮’了。”
王嬸也笑了;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對了,人呢,總得讓我見一見吧?沒看到人,萬一做出來不合適。”陳瑤突然想到這事兒。
“沒事,我明天讓她來一趟,你量量尺寸,看看她長什麼樣,妝也好化。”王嬸從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,一層一層開啟,裡面是三十塊錢。
“這是嫁衣和佈置院子的錢,你收好。化妝的錢另算,到時候給。對了,這是我給你帶的雞蛋。”
陳母連忙擺手;“王嫂子不用,家裡有,你們自己留吃。”
把雞蛋放在桌上,聲音拔高了;“那可不行!上次翠翠那場酒席,瑤子讓我們長臉了啊!婆家那邊親戚到現在還在誇。”
陳瑤笑著把雞蛋收了,她目光閃了閃,拉住王嬸的手,聲音放低了;“嬸子,我給你一個有機會有收入的主意兒,你要不要?”
王嬸愣了。
陳母也愣了,立刻緊張地拉住陳瑤的袖子;“你小心點啊,不怕被別人聽見?”
她捂住嘴嘿嘿笑了兩聲,把聲音壓得更低;“嬸子,你給我介紹活兒,我給你拿提成。一單給你兩塊錢。要是多積累幾單,嬸子你想想,你一個月掙的比那些臨時工都多。”
陳母看著陳瑤畫大餅的樣子想笑,哪來那麼多人願意花這冤枉錢?又不是天上掉餡餅,可王嫂子偏偏信了,還一把拉住陳瑤的手,笑得嘴角咧到耳根;“你說真的?”
“真的,但是咱們得小心點,別被人發現了,不然這年頭可不好說。”
王嬸滿口應道:“好好好,你放心,嬸子嘴嚴著呢!”
“我這個月還有一單,正月初二定了。那一天得空下來。其他的日子你要是接了,就不能再定同一天了。”
王嬸連連點頭;“我懂了我懂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,回去就跟侄女說,明天帶她來量尺寸。”
“好。”
王嬸走了。
母女倆對視一眼,陳母先開口:“瑤子,你確定這樣行嗎?”
“娘,你把心放到肚子裡。”
陳母還想說什麼,院門被敲響了;“陳瑤同志家嗎?有掛號信!”
開啟門,郵遞員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;“我是。”
郵遞員把信封遞過來;“這裡簽字,裡面有稿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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