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是否還有後續。
如有,第二版每頁漲到五十元。
陳瑤看完信,陳母把匯款單拿過去,數了一遍“3”後面的零,差點尖叫起來。
“噓——”陳瑤按住她的手。
“娘,小場面。”
陳母捂著嘴,眼淚都快出來了,聲音壓得極低;“瑤子,你真厲害。”
她笑了笑,把匯款單收好,從信封裡抽出錢來,報社首接寄的現金,三百塊,嶄新的十塊大團結,厚厚一沓。
她數出五十塊塞給陳母;“娘,過年用。”
陳母捏著那五十塊錢,手都在抖,嘴張了張,沒說出話,轉身進了灶房,陳瑤聽見灶房裡傳來吸鼻子的聲音。
“娘,那我們還要去找三輪車嗎?”
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,眼睛還紅著;“去啊,怎麼不去?”
兩人把門鎖上,去了廢品場,廢品場在城南邊上,堆著爛鐵、舊木料、破輪胎。
陳瑤轉了一圈,沒看見想要的三輪車,問了看門的老頭,老頭說三輪車稀罕物件,哪能流到廢品場。
兩人又拐到供銷社,還是沒有,回來的路上陳母問她想要什麼樣的三輪車,她比劃了半天,陳母也沒聽懂。
回到家,天快黑了,陳瑤把瑕疵布搬出來,打算做幾件棉襖,布料夠了,棉花不夠,上次從廠裡買的瑕疵布里沒有棉花。
她翻了翻櫃子,只剩去年剩的一小包舊棉花,發黃了,彈一彈還能用,但做不了幾件。
得想辦法弄點棉花。
陳瑤先去了豆腐衚衕,趙家的門關著,門板上貼著的春聯己經被風吹得捲了邊,門縫裡塞著幾張舊報紙,像是很久沒人開過門了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正準備走,隔壁的門開了,一個嬸子探出頭來,手裡端著盆髒水。
“你找誰?”
“嬸子,請問趙家人回來了嗎?”
那嬸子把水潑在門口,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上下打量了陳瑤一眼;“還沒呢,欣丫頭還在醫院住著呢,你找她有事?”
“沒事,就是來看看,謝謝嬸子。”
陳瑤騎車去了供銷社,買了兩瓶罐頭、一包紅糖、一兜蘋果,供銷社的人多,排隊等了快半個鐘頭。
買完東西,她騎車往縣醫院趕,冬天的風冷得刺骨,圍巾在臉上纏了兩道,還是覺得冷。
病房的門半開著,陳瑤推門進去,屋裡的人齊刷刷看過來,趙雨欣躺在病床上,臉上還帶著青紫,眼睛半睜著,盯著天花板,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反應。
她媽坐在床邊,眼睛紅腫,手裡攥著一塊手帕,她爸站在窗戶邊,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趙雨軒坐在床尾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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