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笑了;“嬸子,以後您多幫我接單,我多給您提成。”
王嬸把錢小心翼翼地摺好,塞進貼身口袋裡,拍了拍;“你放心,嬸子別的本事沒有,跑腿、說媒、拉縴,這些我在行。”
騎上車,又想起一件事,聲音放低了;“嬸子,接單的時候一定要注意,那種愛耍賴皮、愛找事的人,千萬別接。他就算多問你一句,也不能給他多說一句。你也知道現在這年頭,一不小心就會被舉報,到時候咱倆都跑不了。”
王嬸連連點頭;“我懂我懂。你放心,我都是挑的靠譜的人家,那種愛嚼舌根的、愛惹事的,我一概不接。”
她心裡盤算著,廠裡兩份工,稿費收入,連環畫後續還有幾個版本,加上嫁衣這頭的收入,幾頭一起進賬,存錢的速度比預想的快。
王嬸這人能說會道,在村裡人緣好,幫她接單是最合適的人選,以後要是單子多了,可以考慮給王嬸漲提成,讓她專門負責這一塊。
兩個人一路聊著,拐過一道山樑,遠遠看見山坳裡一個村子。
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升起來,在晨霧裡飄散。
王嬸指著前面;“到了,那就是我孃家。”
楊家門口己經掛上了紅色的燈籠,門框上貼著新寫的對聯,墨跡還沒幹透。
主家的人聽見動靜迎出來,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王嬸的哥哥。
“妹子,你可算來了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陳同志?”
“對對對,哥,這就是瑤子,手藝特別好,小梅那身嫁衣就是她做的。”
主家男人笑著把她讓進院子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,陳瑤讓王嬸和主家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拿出來,紅紙、剪刀、麻繩、竹篾,還有從山上找來的松枝、柏枝、野花,堆了一地。
陳瑤先搭拱門,竹子削好,彎成半圓形,立在院門口,用麻繩固定,王嬸幫她遞竹篾,主家的人遞紅紙。
她把紅紙裁成條,一條一條纏在竹子上,遮住竹子本身的顏色。
然後從那一堆花花草草裡挑出好看的,紅的黃的紫的,按顏色搭配好,紮在拱門上。
王嬸在旁邊看呆了,說她看了好幾次還是覺得像變戲法。
陳瑤又帶著王嬸做地上的擺花。竹子削成短節,插在地上,圍成一圈,中間插上松枝和野花,遠遠看去像一小片花圃。
主家的媳婦站在旁邊看著,嘴一首沒合攏過;“這,這還是我家院子嗎?”
喜字剪了大大小小几十個,窗戶上貼大的,門框上貼中等的,石榴樹上貼小的,用紅繩串起來吊在樹枝上,風一吹,輕輕轉。
簸箕貼了大紅紙,倒扣著架在牆根,像開在牆上的紅花。
忙到下午五點多,整個院子煥然一新。
主家男人站在院子中間,轉著圈看了一圈,嘴裡唸叨著“好看好看,比我想的好看多了”。
他媳婦蹲在石榴樹下,摸著一串串吊著的小喜字,眼眶紅了。
“嬸子,您看還缺啥不?”陳瑤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不缺了不缺了,瑤子,辛苦了,快進屋洗手,吃飯。”
陳瑤本來想走,王嬸拉著她的袖子不讓;“吃了飯再走!”
。水了換,酒喝不說,酒杯一了倒給偉大楊。場排的有才年過是,有都魚鴨,桌大一了擺飯晚,下留好只瑤陳,拉來過也嬸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