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陳瑤真正開始和大家一起合節目了。
她是主舞，站在最前面。
身後是設計部和宣傳部的十來個人，站成兩排。
有人記不住動作，她就單獨拉出來練，練會了再合進去。
還找了幾個部門主任幫忙，讓他們站在舞臺兩側，手裡拿著那兩條染好的紅布。
等舞蹈到高潮的時候，兩側的人把紅布舞動起來，像旗幟，像火焰，整個舞臺就活了。
“李主任，您在左邊。劉主任，您在右邊。”陳瑤站在舞臺上，用手比劃著。
“音樂到這個節奏的時候，你們就把布甩起來，從下往上，幅度要大。”
李主任拿著紅布，試了一下，動作有點僵，她走過去，糾正了一下他的手勢；“像這樣，手腕用力，不是胳膊。”
又試了一下，好多了。
劉主任在另一邊也跟著學。
舞蹈那邊也在練。
什麼時候變換隊形，什麼時候抬手，什麼時候轉身，陳瑤一個一個地摳，把節奏定死。
她站在前面領舞，後背像長了眼睛，誰慢了半拍，她不用回頭就知道。
“第三排左邊第二個，你抬手慢了。
再來一遍。”
天慢慢黑了下來，廠裡下工的工人都走光了，食堂的燈滅了，車間裡的縫紉機也停了。
只有舞臺上還亮著燈，陳瑤和兩個部門的人還在練，音響裡放著古箏版的《熱血青年》的背景音樂，一遍又一遍的練習。
這幾天陳母都沒等她，知道閨女忙，天黑了才回家。
如果自家姑爺在外面跑車，陳母就讓陳有福來接。
今晚舒子也正好出車沒回來，陳有福騎著一輛腳踏車，到了廠門口，把車停在門衛室旁邊，蹲在牆根抽菸，等閨女出來。
舞臺上，陳瑤把最後一遍完整地走完，關掉錄音機。
“行了，大家辛苦了。
從明天開始，下工後都留下來。
練兩遍再回家。
五一快了，咱們再加把勁。”
大家散了。
陳瑤收拾好東西，關了燈，走出廠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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