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彈了幾個音，找找手感，又調了調。
“這能行嗎？”他問。
“行不行試試就知道。”
晚上，一個人待在工作室裡，關緊門窗，古箏架在桌上，面前鋪著寫好的曲譜——《如願》。
這首歌她唱過無數次，但用古箏彈是頭一回。
試了一遍，慢了；
又試一遍，快了。
反反覆覆調了很多遍。
太晚了，沒敢繼續，怕擾民。
舒子也端了一杯麥乳精進來，放在桌上，沒說話，蹲在旁邊聽。
等她彈完最後一遍，手搭在琴絃上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“行了，明天去廠裡錄。”
第二天，她把古箏搬上三輪車。
舒子也送到她廠門口，她自己先進去了。
宣傳部的劉主任己經等著了，辦公室裡錄音機架好了，開盤帶裝上了。
她把古箏擺好，調了調音。
主任按下錄音鍵，機器嗡嗡轉起來。
陳瑤深吸一口氣，手指落在琴絃上。
彈了三遍，選了一遍最好的。
主任把帶子倒回去，放了一遍。
古箏的聲音從喇叭裡流出來，清清亮亮的，在辦公室裡繞了一圈。
主任聽完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說了一句：“好聽。”
陳瑤把帶子收好，貼上標籤；“舞蹈背景音樂《熱血青年》”。
又給“如願”錄了一遍伴奏。
等舒子也來的時候，她們一起把古箏還回了文化館。
晚上，一個人在東屋練歌。
《如願》唱了很多遍。
他坐在門檻上聽，聽完說了一句“好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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