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明明白白“走，我送你去。”
兩人一起到了周大嬸家。
陳瑤進屋化妝，舒子也在堂屋裡等著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妝化好了。
小芳穿著改好的嫁衣站在鏡子前，轉了轉，裙襬輕輕擺著。
周大嬸看了又看，眼眶紅了，拉著陳瑤的手不放。
臨出門，她塞給陳瑤一個紅紙封，厚厚的。
“陳同志，辛苦你了。”
陳瑤捏了捏，沒當場開啟。
到了院門口，舒子也騎上車，陳瑤坐上去。
回到家，她坐在堂屋炕沿上，拆開紅紙封，裡面是六塊六毛六分錢。
大手筆啊。
她把錢拿出來，對著紅封親了兩口，塞進櫃子裡，出來時給她娘拿了十塊錢，說是換雞蛋的，利潤也在裡面，她娘笑呵呵的收下了。
吃過早飯，她先去設計部報到，跟李主任打了聲招呼。
然後拿批條去倉庫領布匹，白布，藏藍布，軍綠布，一匹一匹搬上三輪車。
最後，她拐進車間，找到自己以前用過的那臺縫紉機。
機器還在，踏板有點澀，皮帶鬆了半指，她蹲下來緊了緊，踩了兩下，轉順了。
趙雨欣從旁邊探過頭來；“瑤姐，你又要做衣裳了？”
“嗯。五一匯演的，還有幾件趕工。”
趙雨欣看著她，笑了一下；“那你還用這臺機器啊？設計部不是有更好的？”
“這臺順手。”
這一天，陳瑤都泡在車間裡踩縫紉機。
那臺老飛人牌，踏板踩下去嗡嗡響，針走得又快又穩，她低著頭，手推著布料，一件一件地縫。
白色的襯衣，軍綠色的褲子，月藍色的學生裝，黑色的長裙，藍色旗袍，白色針織衫外套。
縫完一件疊一件，摞在旁邊的凳子上，整整齊齊。
傍晚，她把疊好的衣服抱在懷裡，上了三樓，推開李主任辦公室的門；“主任，我把演出服做好了，先放您屋裡。”
李主任正在看檔案，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她懷裡那摞衣服，有點好奇，但沒多問；“還沒走呢？這些衣服，每個人都能穿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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