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怎麼吭聲，一個男的，跟兒媳婦吵，像什麼話？
讓她回去，她不肯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走沒走就不知道了。
劉秀英確實沒走，就站在院門口，跟幾個鄰居說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路過的人聽見。
“你們說，哪有這樣的道理？
大兒子在工地上搬磚，一天一塊五，下雨就沒錢。
閨女剛畢業，就把工作轉給她了。
兒子不是人？兒子不用養家？”她說著說著，眼圈又紅了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。
旁邊站著的幾個大媽大嬸。
有的嗑瓜子，
有的端著飯碗，
有的抱著胳膊，臉上的表情各異。
有一個鄰居先開口了；“秀英，你公婆這麼做，總有他們的道理。
你那個小姑子要是不找個工作，要不了多久就得下鄉。
你當嫂子的，忍心讓她下鄉？”劉秀英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還有一個跟舒家交好的嬸子，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工作是人家的，人家想給誰就給誰。
你當兒媳婦的，管得了公婆的事？”
劉秀英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我不是管。
我是替子軍不平。
他是長子，以後養老送終還不是靠他？
現在不幫他，以後別指望我們。”
大爺們蹲在牆根下棋，手裡捏著一顆棋子，沒落子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；“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。
養老送終是兒女的責任，不是你一個人的。
你小姑子難道就不管了？
人家把工作給了她，她以後能不管？”
劉秀英徹底被噎住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旁邊幾個鄰居交換了一下眼神，有人搖了搖頭，有人嘆了口氣。
舒家的事，巷子裡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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