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下了車，往陳家老宅的方向走。
路邊的村民看見穿制服的，都伸長了脖子看。
有人小聲嘀咕“陳家的案子”，
有人接話“聽說是被人推的”，
有人搖頭“誰敢在村裡幹這種事”。
有點知情的人，沒上前搭話，但所有人都在看。
大隊長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見民警往陳家方向走，臉色變了一下，但他還是穩住了。
王嬸子從她家跑出來，跑到舒子也面前，拉著他的袖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；“子也，你來了就好。
我那天正在家裡做飯，聽見外面有動靜，出來一看，老太太躺在地上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我嚇壞了，趕緊去叫門。”
她說著說著眼圈紅了；“我要是早出來一步……”
“嬸子，不是您的錯。”舒子也打斷了她。
“您看見有人從巷子裡跑出來嗎？”
王嬸子想了想；“沒看見。
我出來的時候，巷子是空的。
但隔壁老劉家的媳婦說，她聽見一聲響。
從窗戶裡往外看，看見一個人影往村口方向跑了。
天太黑，沒看清是誰。”
舒子也把她的話記在心裡，沒說什麼。
民警在陳家老宅周圍轉了一圈，在老太太摔倒的地方站了一下，看了看地面，又看了看周圍的房子。
他問了幾個問題。
老太太平時跟誰有矛盾？
家裡最近跟誰吵過架？
大伯一一回答了，聲音越來越低，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。
民警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，收了筆；“先回去等訊息，有進展會通知你們。”
大伯站在老太太摔倒的地方，彎腰撿起一根柺棍，那是老太太的，摔下去的時候甩出去老遠。
他把柺棍攥在手裡，攥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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