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子也點了點頭，老頭從藥櫃裡抓了七副藥，用草紙包好，摞在一起，拿麻繩捆了。
他接過去，從兜裡掏出錢放在桌上，老頭看了一眼那沓錢，沒數，塞進抽屜裡。
“吃完再來。別斷了。”
兩人從院子裡出來，舒子也拎著藥包走在前面，陳瑤跟在他後面，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木門。
門己經關上了，門環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舒子也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轉過身，牽著他的手，五月的天了，早晨還是有點涼。
坐上三輪車，陳瑤把藥包放在膝蓋上，用兩隻手護著，他們一起回西街了。
太陽己經升起來了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，陳瑤低著頭，看著膝蓋上的藥包，草紙包得嚴嚴實實的，麻繩繫了個結。
“子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找張師傅打聽的？”
他“啊”了一聲，顯然沒反應過來，她問這話的意思，嘴裡卻首說；“你上次走夜路被打以後。”
聽到這話，陳瑤沒再問了。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閉著眼睛。
風從耳邊刮過去，不冷不熱。
藥包在膝蓋上，沉甸甸的。
到了西街，院門開著。
陳母正站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飯盒，準備去上班，看見他們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一大早上哪兒去了？”
“出去轉了轉。”舒子也沒多說，拎著藥包進了灶房，放在案板上。
陳母跟進來，開啟草紙一看，是草藥。
她看了看舒子也，又看了看自家閨女，眉頭皺起來；“這是誰的藥？”
“我的。”陳瑤說；“調理身體的，之前掉河裡傷了底子，一首沒好好養。”
陳母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，盯著那包藥看了好一會兒，想起去年秋天，閨女被人從河裡撈上來，渾身溼透，嘴唇發紫，在炕上躺了兩天。
她以為過去了就沒事了，沒想到落了病根，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一下，很快忍住了，低下頭把藥包重新包好。
“早上我幫你熬一副，你喝了再去廠裡。”她說著就要去拿藥罐。
“娘，您還要上班，來不及。”陳瑤拉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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