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我看著火。”
秀蓮走了。
老太太推開院門，藥罐還在咕嘟，灶膛裡的火快滅了，她蹲下來加了兩根柴，又撥了撥，火又旺了。
她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，排骨洗了，焯了水，撈出來放在盆裡。
然後把藥罐端下來，把藥湯倒進碗裡，放在灶臺上晾著。
晚上她回來的時候，灶房裡飄著肉香，推開灶房門，看見老太太蹲在灶臺前燒火，灶臺上的鍋裡燉著排骨。
陳瑤愣了一下，放下帆布包，走過去。
“奶奶，您怎麼下廚了？腿還沒好……”
“好得差不多了。天天躺著，人都躺廢了。”老太太頭都沒回，往灶膛里加了一根柴。
“你爹孃天天上班，你和子也天天加班。
我閒著也是閒著，做個飯怎麼了？”
陳瑤蹲下來，從老太太手裡接過火鉗；“奶奶，您去歇著，我來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，沒把火鉗給她，另一隻手又拿了一根柴塞進灶膛；“你去把藥喝了，灶臺上那碗，晾了一會兒了，不燙。”
陳瑤回頭看了一眼，灶臺上果然放著一碗藥，深褐色的，冒著熱氣。
她端起來試了一口，不燙，溫的。
皺著眉一口氣喝完了，苦得她齜牙咧嘴，老太太從兜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她，她接過去塞進嘴裡，甜味慢慢壓住了苦味。
“奶奶，您什麼時候買的糖？”
“你娘早上給你的，我拿了一顆。”老太太把柴火撥了撥。
陳瑤含著糖，沒說話。
老太太也沒說話，蹲在灶臺前燒火，鍋裡的排骨咕嘟咕嘟地燉著，香味越來越濃。
天快黑了，院門響了。
舒子也推著腳踏車進來，把車支好，進了灶房，看見老太太蹲在灶臺前，也是一愣，叫了一聲“奶奶”。
老太太應了一聲，說；“洗手，馬上開飯”。
陳父陳母前後腳回來。
陳母進灶房一看，老太太在燒火，陳瑤在切肉，鍋裡的排骨己經燉爛了，她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陳父。
陳父沒說話，去堂屋擺桌子了。
一家人圍在堂屋裡吃飯，紅燒排骨、五花肉炒菜、一盆豆腐湯。
老太太吃得不快，但吃了不少，一碗飯吃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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