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看著她，嘆了一口氣，也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了啥在鬧；“你知道大哥住哪兒嗎？”
“知道，南街。”
“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陳瑤把帆布包背好，舒子玉跟在她後面，兩個人出了巷口，往南街方向走。
舒子玉走在她旁邊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走了一段，她忽然開口了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二嫂，我媽把工作轉給我了。
是因為她想讓我嫁給她孃家的一個啥難的，我不想，家裡也不同意。
大嫂知道了，跑到家裡來鬧，說我媽偏心，還說工作應該留給大哥。”她的聲音開始抖。
“還說以後大哥不給他們養老。”
陳瑤沒接話，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，你說她偏心吧，之前確實夠偏心的，現在只是突然反應過來，這老大兩口子靠不上，一旦不顧著她們，就啥事兒也做得出來。
舒子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沒擦乾淨；“二嫂，要是我爸媽不在我背後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她嘆了一口氣，這個以前對她翻白眼的小姑子，現在哭得像個孩子，她想起自己剛嫁進舒家的時候，
舒子玉看她的眼神，跟現在判若兩人，她不是不記得那些事，但也沒打算記一輩子。
“你二哥小時候對你挺好的吧？”陳瑤問。
舒子玉愣了一下；“好。
他小時候老帶我玩，給我買糖吃，
別人欺負我他就替我出頭。”
陳瑤知道她在想啥，但沒點破，卻問道；“那你現在有事，為什麼不找他？”
舒子玉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“我之前那麼對你，也不敢來找你們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到幾乎聽不見。
看了她一眼，巷子裡沒人，牆根長著青苔，陽光照在青苔上，綠得發亮。
她伸手把舒子玉拉過來，抱了她一下。
不是那種客氣的擁抱，是實實在在的、胳膊環住肩膀的那種。
舒子玉僵了一下，然後哭出來了，臉埋在陳瑤肩膀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“好了，別哭了。”陳瑤拍了拍她的後背；“以後有啥事兒，第一時間來找你二哥。
他永遠是你哥哥，只要你不背後捅他，懂了嗎？”
舒子玉從她肩膀上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紅紅的；“二嫂，你不生我的氣了？”
“生氣有什麼用？氣過了就算了。”陳瑤鬆開她；“走吧，找你大哥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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