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子軍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巷子裡的鄰居們還沒散盡，幾個人蹲在牆根，看見他進來，目光跟著他走。
他慚愧的低著頭，步子比平時快。
堂屋裡，舒父還坐在椅子上，舒母己經進灶房了，鍋鏟聲從裡面傳出來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緊不慢。
舒子也坐在對面，看見他大哥進來，瞥了一眼，開口叫道；“大哥。”
只見他首首的站在堂屋中間，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攥著拳頭。
父子倆誰都沒開口。
舒子也看了他們一眼，轉身出去了，把門帶上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沒走遠，靠著牆，點了一根菸。
“爸。”舒子軍叫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舒父把弄著茶杯，沒搭話。
“秀英不懂事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抬頭淡淡的看著他，彷彿這個兒子他才認識一人，一股陌生感撲面而來。
“她不懂事，你懂不懂？”
舒子軍被堵的啞口無言，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，他每天累死累活，媳婦還在家裡鬧，實在無心關注。
“你媳婦在巷口鬧了一下午，街坊鄰居都看著。
你躲在南街，連面都不露。
你跟我說說，你是怎麼想的？”舒父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沉。
舒子軍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;“我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；“我不知道她來鬧。
我在工地，下工才知道。”
“下工才知道？”舒父的手在桌沿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媳婦鬧成這樣，你不知道？
你是真不知道，還是假裝不知道？”
聽著父親陰陽怪氣的質問他，他內心充滿恐懼了，他可太清楚了，這個家舒父從來都不管事，從小到大，都這樣。
第一次見舒父這樣，他的頭更低了。
舒父看著他，嘆了口氣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老大面前，站定。
兩個人離得很近，舒子軍比他爸高半個頭，但他低著頭，眼睛不敢看他爸。
“子軍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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