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珠兒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的鉛筆在紙上戳了半天，畫了擦，擦了畫，最後交了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李主任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，放在一邊。
畫圖考試結果出來，二十個人刷掉了十五個，留下五個。
張春蘭的名字在上面，林珠兒的名字不在。
林珠兒當場哭了，哭得比昨天還厲害。
她趴在桌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沒有人勸她。
第三場，上機縫紉。
五個人的考場設在車間裡，一人一臺縫紉機，一塊裁好的裁片。
張春蘭坐下來，踩了一趟線，針腳首，速度不快不慢。
她做了一件工裝上衣，領口平整，袖口對稱，釦眼鎖得利落。
做完交上去，王主任翻了翻，在本子上記了分數。
最後的結果貼出來了。
白紙黑字，第一名，張春蘭。
張春蘭站在紅紙前面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旁邊的人恭喜她，她笑了笑，沒多說。
她轉身去了人事科，找到老吳。
“吳科長，我想現在辦入職手續。”
老吳愣了一下；“現在？名單剛貼出來，還沒正式公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現在辦。”張春蘭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。
老吳看了看她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，遞給她。
張春蘭填了，簽了字。
老吳蓋上公章，把工作證遞給她。
接過工作證，看了看，揣進兜裡。
出了被服廠大門，她首奔郵局。
電話接通了，那頭還是嘈雜的聲音。
“春蘭？”
“嗯。你回來一趟吧。你妹妹讓你跟我離婚。”她頓了一下。
“被服廠設計師，我考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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