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蘭看著這一家人，心裡冷了一下。
她男人在家的時候，他們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林母對她客客氣氣，林珠兒也叫她大嫂。
男人一走，嘴臉就變了。
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從頭到尾沒跟我說過給珠兒安排工作的事吧。
家屬院誰不知道珠兒在紡織廠當臨時工？
人家被服廠公開招工，我去報名，考上了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？”她的聲音拔高了，不是吵架，是讓院子裡的人都能聽見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接著說；
“什麼叫我讓工作？那工作是珠兒的嗎？
爸，不會以為您是縣裡書記，就可以為所欲為吧？林家這麼有能耐，那就背後操作，讓我把工作讓給她唄。
反正我自己是不同意的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在桌上叩了兩下，沒說出話。
林母站起來，指著張春蘭的鼻子；“你…..你沒良心！
嫁進林家，我們對你不好？你妹妹的工作，不幫忙也就算了，還搶她的飯碗！
你這個不敬父母、不敬妹妹的東西！”
張春蘭沒接話，轉身進了裡屋。
她拿帆布包，把換洗衣服塞進去，又把櫃子裡的存摺揣進貼身口袋。
收拾好了，拎著包出了裡屋，穿過堂屋，往院門走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林母在後面喊。
“住招待所。等我男人回來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林母追出來。
張春蘭沒回頭，推開院門，走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林母的哭喊聲，又尖又亮，整條巷子都能聽見；“哎呀，沒天理啊，兒媳婦欺負婆婆啊，不敬長輩啊，敗壞門風啊。”
巷子裡的嬸子們聽見動靜，一個接一個從門裡探出頭來。
有人端著飯碗，
有人拿著蒲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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