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著頭，把腳踏車支在路邊，站在牆角，不敢抬頭找人，怕被人看見她這副模樣，可眼淚止不住，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子玉？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舒子玉猛地抬起頭。
陳母站在她面前，手裡拎著飯盒，圍裙還沒解，眼裡全是驚訝，舒子玉的嘴癟了一下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撲過去，抱住陳母，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哭出了聲，陳母拍著她的背，飯盒拎在手裡晃來晃去。
“咋了這是？出啥事了？”舒子玉哭了好一會兒，才從陳母肩膀上抬起頭，用袖子擦了擦臉，抽抽噎噎地說。
“嬸子，有人堵我，說是我大嫂介紹的相親物件，我不認識他，但他攔著不讓我走，還說………”
“還說什麼？”
“家裡都知道，讓我別害羞。”舒子玉的眼淚又湧出來了；“嬸子，我不敢回家，我怕我媽己經答應了，工作是我媽給的，她要是逼我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
陳母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；“你媽上次來我們家，我看她態度變了，不是以前那個人了，你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舒子玉抽噎著，不說話，拉著她走到廠門邊的長椅上坐下來，把飯盒放在旁邊，用手帕給她擦臉。
“你二嫂在加班，一會兒就出來了，待會兒，讓她送你回去。”
舒子玉點了點頭，靠在陳母肩膀上，眼睛紅紅的。
過了快半個鐘頭，陳瑤從廠門口出來了，她揹著帆布包，手裡拿著沒畫完的設計圖，低著頭在想著什麼。
陳母喊了一聲：“瑤子！這邊！”
抬起頭，看見陳母和舒子玉坐在長椅上，加快腳步走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舒子玉站起來，一看是她，又哭出來了，陳母見狀把事情簡單說了，陳瑤的臉色沉了下來，把手裡的圖紙捲起來塞進帆布包裡，拉著她的手；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二嫂，我不敢………”
“有我在，怕什麼？”她倆騎著腳踏車一起出發了。
陳母站在廠門口，看著她們走遠，嘆了口氣，轉身就回去了。
腳踏車出了巷口，舒子玉一邊騎車一邊問她；
“二嫂，你說我媽會不會己經答應了？”
陳瑤沒回頭；“答應了也得你點頭，你不願意，誰也不能逼你。”
“可她要是拿工作說事……”
“你的工作是你媽轉給你的，不是大嫂給你的，大嫂說了不算。”陳瑤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待會回去跟你媽說清楚，你要是開不了口，我幫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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