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站起來，動作比平時快了不知多少；“老二媳婦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
他轉身衝灶房喊了一聲；“子玉媽，老二媳婦來了！”
拉著舒子玉進了堂屋，舒父跟在後頭，搓了搓手，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。
他想了想，轉身進了灶房，從櫃子裡拿出兩個搪瓷缸子，放了一勺白糖，衝上開水，端過來放在陳瑤和舒子玉面前。
糖水冒著熱氣，白糖在杯底慢慢化開。站在旁邊，手在圍裙上又擦了兩下。
舒母在灶房裡聽見了，手裡鍋鏟沒停，皺著眉看了舒父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問號，幹啥呢？
舒父往裡探了探頭，壓低聲音：“老二媳婦來了。”
舒母的鍋鏟頓了一下，往外看了一眼，看見陳瑤坐在堂屋裡，舒子玉低著頭坐在旁邊。
把鍋鏟放下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對舒父說：“你先出去招待著，我馬上出來。”
舒父出來在八仙桌旁邊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又端起來；“老二最近忙不忙？”
“忙。跑長途。”陳瑤答道。
“身體還好吧？”
“好。”
舒父點了點頭，又問了兩句，都是；
“吃了嗎”“之類的家常話。
陳瑤一一回答，不急不慢，不熱絡也不冷淡，舒父問完了，找不到話了，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。
舒子玉坐在陳瑤旁邊，從頭到尾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絞得指節發白。
陳瑤在桌底下拍了拍她的手，沒用眼神安慰。
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，沒掉下來。
舒母端著菜從灶房出來了。
紅燒肉、炒雞蛋、白菜粉條、一盆豆腐湯，擺了半桌子。
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看了一眼舒子玉，又看了一眼陳瑤。
“洗手，吃飯。”
陳瑤沒動，站起來，看著舒父和舒母；“爸，媽，你們坐下。今天我來是有事的。”
他們倆對視了一眼，在桌邊坐下來，陳瑤也坐下，看了舒子玉一眼。
舒子玉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。
“今天子玉下班的路上，有個男的堵她。說是我大嫂介紹的相親物件，子玉不認識他，還攔著不讓她走，說家裡都知道，讓她別害羞。”
陳瑤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；“我想問問爸媽，這事兒你們知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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