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雨欣嚼了兩口，又說：“瑤姐，你家那個小姑子，昨天是不是被人堵了？”
陳瑤抬起頭看著她；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家屬院那邊都傳開了。說有個男的在她下班路上堵她，她跑到咱廠門口哭，你娘把她帶走了。”趙雨欣壓低聲音，“那男的是誰啊？她物件？”
“不是。不認識的人。”陳瑤把飯盒蓋上，“你從哪兒聽來的？”
“車間裡有人說的。她們家也住那個家屬院。”趙雨欣看著陳瑤的臉色，識趣地沒再問，端著飯盒跑了。
下午，陳瑤正在車間裡盯秋裝打樣，舒子玉來了。
她站在車間門口，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褂子，頭髮紮了兩條辮子，眼睛還有點腫，但臉色比昨天好多了。
“二嫂。”
陳瑤把手裡的裁片交給趙雨欣，走到門口。“你不上班？”
“請了半天假。”舒子玉低著頭，“二嫂，我媽昨天罵了大嫂。讓她來家裡把事情說清楚。大嫂沒來，打電話來說她不知道這事，是她孃家的親戚自己找上門的。”
陳瑤靠在門框上。“你信嗎？”
舒子玉搖了搖頭；“我媽也不信。她說要去找大嫂的孃家人問清楚。”
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；“二嫂，謝謝你昨天送我回去。
要不是你在，我都不敢進門。”
“那是你家。有什麼不敢進的？”陳瑤看著她；“你記住，你的工作是你媽給的，不是你大嫂給的。誰也不能拿這個要挾你。”
點了點頭，吸了吸鼻子；“二嫂，我走了。還要去上班。”
陳瑤拍了拍她的肩膀；“路上小心。”
舒子玉轉身走了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“二嫂，你跟我哥說，讓他別去找大哥。我媽說她處理。”
陳瑤點了點頭。
舒子玉走了，背影在巷口拐了個彎，不見了。
林秀梅託人帶了好幾次話，陳瑤一首沒抽出空去百貨大樓。
秋裝打樣、車間盯質量、帶張春蘭畫圖，事情一件接一件，她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。
首到林秀梅親自跑了一趟被服廠，站在設計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，氣喘吁吁的。
“陳瑤，你可真難請！”林秀梅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，拉開拉鍊，從裡面掏出一塊布，鋪在桌上。
是一塊藏青色的滌卡，顏色比普通滌卡深，質感也更厚實。
陳瑤摸了摸，又翻過來看了看布邊。
“上海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你摸一下就知道了？”林秀梅笑了，又從包裡掏出幾塊布，一塊淺灰色的毛呢，一塊深棕色的燈芯絨，一塊藏藍色的牛仔布，還有一塊碎花棉布，花色是淡黃色的小雛菊，白底黃芯，清清淡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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