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老說你那件工裝洗得發白了嗎？穿這個，比工裝體面。”陳瑤又拿起深棕色的燈芯絨，在他腿上比了比，“褲子也給你做一條。配上外套，出門像個人樣。”
舒子也沒說話，蹲在旁邊看她。嘴角彎著，但沒出聲。
把布料收好，拿起鉛筆開始畫圖。外套是立領對襟，收腰，口袋用暗兜，外面看不見。
褲子是首筒，褲線燙平，褲腰加鬆緊帶。
她在旁邊標註了面料、尺寸、工藝要求，畫完了，又看了一遍，放進櫃子裡。
“子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過來試一下尺寸。”
舒子也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拿著軟尺，量他的肩寬、胸圍、腰圍，手指在他身上捏來捏去。
他站著不動，任由擺弄。
“腰圍好像又粗了。”
“沒粗。是你的尺子鬆了。”
陳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忍住笑了。
伸手把她的手握住，沒鬆開。
“瑤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光給我做。你自己也做一件。”
“我做了。用那個碎花布，做件襯衣。淡黃色的小雛菊，配藏青色的褲子。”陳瑤把尺子收好，把資料記在本子上，“等秋裝忙完了就做。”
第二天，陳瑤把打樣的任務交給了張春蘭。
讓她用新買的淺灰色毛呢做一件外套，尺寸按舒子也的來。
張春蘭接過圖紙和布料，愣了一下。
“陳同志，我怕做不好。”
“做不好拆了重做。誰不是從做不好開始的？”陳瑤把剪刀遞給她，“你先裁。裁好了給我看。”
張春蘭接過剪刀，手有點抖。她把布料鋪在桌上，按著圖紙上的尺寸，拿畫粉畫線。
畫完了，抬頭看陳瑤。
她走過來，看了看劃分線，點了點頭。
“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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