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每做一件，都記下來。
做得多了，經驗就攢起來了。”張春蘭點了點頭。
舒子也把外套脫了，疊好，放在桌上。“我穿走了。”
“還沒熨呢。”
“不熨也能穿。”他拿起外套，看了陳瑤一眼，出去了。
張春蘭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陳瑤姐，你丈夫對你真好。”
陳瑤沒接話，把桌上的菜片收好，鎖進櫃子裡。
秋裝投產那天，車間裡忙得不可開交。趙雨欣帶著生產線上的工人加班加點，裁片堆得像小山，縫紉機嗡嗡響個不停。
陳瑤每天在車間裡盯著，一件一件翻看，領口不平的退回去，袖口線頭沒剪乾淨的也退。
臨時工們知道她的脾氣，不敢馬虎，做出來的活比正式工還細緻。
張春蘭也來車間幫忙。她不是來盯質量的，是來學工藝的。
她站在縫紉機旁邊，看工人怎麼走線，怎麼看裁片，怎麼處理瑕疵。
不懂就問，問了就拿本子記。
陳瑤有時候回頭看她一眼，看見她蹲在機位旁邊，跟一個臨時工請教鎖釦眼的技巧，手比劃著，嘴沒停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趙雨欣端著飯盒擠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瑤姐，你那個徒弟，可真用功。”
陳瑤把飯盒裡的菜翻了一下；“用功還不好？”
“好。就是她用功，顯得咱們這些老油條懶了。”趙雨欣笑了。
陳瑤沒接話，把最後一口米飯扒完，站起來又進了車間。
晚上回到家，陳瑤在工作室裡畫新款的冬裝設計圖。
舒子也端了一杯水進來，放在她手邊。
“南街那個院子，租出去了。”他在旁邊蹲下來。
“租給誰了？”
“機械廠的一個技術員，帶家屬。一個月西塊。”舒子也從兜裡掏出錢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第一個月的。”
陳瑤把錢收進鐵盒裡，數了數。
兩個院子，一個月八塊。
加上工資、稿費、提成，年底攢到一萬不是夢。
她算了算，舒子也倒騰的錢她沒算進去。
那是他的，她不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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