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床尾，目光從奶瓶移到陳瑤臉上，“你先喂喂看，不行再想辦法。”
看著她一副不搭理的模樣，舒母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：“我是過來人，我知道。你們年輕人不懂得心疼錢，到時候日子過緊巴了才知道難。我這不是為你們好？”
陳瑤還是沒有出聲，但是堅強的神情也不太好看。
舒子也正蹲在嬰兒床邊，本來在給小的那個掖被角，聽見這話站了起來，走到舒母面前，聲音不高：“媽，孩子怎麼養我們自己知道。”
舒母張了張嘴：“我這不是………”
舒子也打斷了她：“你要是想管，多給我們一點，比啥都強，啥都沒出，又來管東管西的。”
舒母的臉一下子紅了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嗎？我什麼時候管東管西了？”
“那我不需要。”舒母被噎住了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，像是沒有料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這麼跟她說話。
陳母在旁邊輕拍著那個還在哼哼的孩子，像是沒有聽見。
舒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也沒有進來，轉身走開了。
她這才放下手裡的湯碗：“媽，奶粉我己經買好了。”
只見舒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：“買好了？你哪來的奶粉票？”
看著兩人不答話，她轉身離開了。
舒母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越想越氣，步子也越邁越快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頭的舒父，聲音裡帶著火氣：“老頭子，你說老二媳婦兒這是啥意思？我說她，她不開腔，老二倒好，首接懟到我臉上來了。我這不是為他們好嗎？奶粉那麼貴，票又不好弄，我說兩句怎麼了？”
她停下來，“他們是沒跟我們住一起，我什麼時候管過他們的事？我還不都是為他們著想？”
舒父走在她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舒母見他不吭聲，聲音又大了幾分：“你說句話啊！”
他這才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我早就給你說過了，老二家的事你別插手。”
“我插手？我什麼時候插手了？我說兩句都不行了？”舒父看了她一眼：“你那是說兩句？你那是當著人家孃家人的面，說人家不會養孩子。”
舒母張了張嘴：“我那是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：“你那是好意，我知道。但人家的日子是人家的，你有你的經驗，人家有人家的打算。你非要把你的想法塞過去，人家能高興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繼續不給老伴兒的面子，首接懟到，“現在老二媳婦兒給我們生了兩個孫孫，雖然沒跟我們住一起，但你想看的時候，不能去他家看？
白天去抱抱，晚上回來吃飯，日子過得多安生。你非要在這裡捉。”舒母站在巷口，沒有再往前走。
她的聲音低下來：“我那不是關心他們嗎？”
舒父看著她：“關心人要講時候，人家剛生完孩子，還在醫院躺著，你去說教，換你你能高興？”
舒母沒有說話。
他沒有再繼續說，彎腰把地上那根不知誰扔的菸頭撿起來，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