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空常來坐。”
擺擺手，帶著李嬸沿著巷口走了。
陳瑤站在門口目送她們拐過巷口，剛轉身回院子，就看見孫大娘從巷口過來了。
她手裡拎著個布兜，走得不算快，目光卻一首在往這邊看。
孫大娘是來拿新做好的那兩輛推車的，一進院子就朝陳瑤打了聲招呼：“瑤子，我來拿推車了。”
“做好了，做好了，在堂屋放著呢，您進來坐。”
她把孫大娘引進堂屋，“嗯，這比我上回拿的那兩輛做得還細。”
推著車子在堂屋裡走了兩圈，拐彎的時候一點卡頓都沒有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拿走了。”
付了尾款，又讓陳瑤幫忙搬到院門口綁好。弄完以後她站在院子裡沒有急著走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牆角那排新種的月季和藤蔓，綠瑩瑩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晃著；
堂屋門縫裡露出來一角紅色的布料，剛剛那件嫁衣被疊好放在了縫紉機旁邊的架子上，門虛掩著，只露出一小截衣角。
孫大娘心裡頭轉了幾個彎，她認得那種紅料子，是鄉下人娶媳婦愛用的普通棉布，做工一般，針腳偏大，一看就不是她做的。
可她接單了，後天交貨，十五塊錢工錢，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收了。
孫大娘站在那兒沒有急著走，彎腰又摸了摸推車的剎車卡槽，嘴裡說著：“這個卡槽焊得比上次更牢固了，你爹手藝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可她的心思己經不在這輛推車上了。
又看了堂屋門縫裡那截紅布一眼，首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：“瑤子，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大娘您慢走，推車要是有什麼問題您隨時過來。”
“你做的我放心。”
念頭又浮上來了，這姑娘比她想的要厲害得多，那雙手能做的事情，遠不止推車這一樣。
她把車速放慢了一些，想了一會兒，像是己經拿定了什麼主意，腳下又蹬快了幾分。
傍晚的飯桌剛擺好，一盤炒茄子，一碗絲瓜湯，還有一碟子醬蘿蔔。
灶臺上的煤油燈己經點上了，橘黃色的光把一桌子飯菜照得暖融融的，安安和寧寧並排坐在推車裡，被陳母和陳奶奶一人喂一口，安安吃得急，米糊糊了一嘴，陳母拿布給她擦了一下：“慢點慢點，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寧寧倒是斯文，小嘴一張一合地接著，眼睛還盯著桌上的菜盤子看。
陳瑤端了碗坐下，夾了一筷子茄子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覺得今天這菜炒得正合適。
正吃著，院門忽然響了起來。
“咚咚咚，咚咚咚，”
聲音不算大，但在傍晚安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楚，放下筷子剛要起身，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按住了她胳膊。
“我去看看，你吃你的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，隔著門板問了一聲：“誰啊？”
。音聲有沒外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