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,安安和寧寧還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蘆花雞跑來跑去。
安安舉著一根狗尾巴草在前面揮舞,寧寧跟在後面喊“等等我”。
小短腿跑得呼哧帶喘,兩個人笑得咯咯的。
陳母坐在灶房門口擇菜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。
“慢點跑,別摔著”。
陳奶奶坐在棗樹底下搖蒲扇,嘴裡唸叨著。
“這倆孩子精神頭可真足。”
到了晚上,兩個孩子洗了臉上了炕,安安還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會兒。
忽然安靜下來不鬧了,翻了個身蜷在被子裡,像是睡過去了。
陳母給她掖了掖被角,又看了一眼己經睡著的寧寧,也蓋好了。
剛側身躺下,半夜的時候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。
一摸安安的額頭,燙手。
她又摸了一下寧寧的,也是滾燙的。
兩個孩子的臉燒得紅撲撲的,呼吸比平時急了不少,安安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,聽不太清楚。
陳母愣了一瞬,像是那層睏意被溫度硬生生燙散了,她快步走到陳志強那屋門外拍了兩下門:“他爹!快起來!倆孩子發燒了!”
披著衣服出來,也伸手摸了一下安安的額頭,眉頭立刻皺緊了:“這麼燙?”
彎腰把安安裹進被子裡抱起來,又讓陳母把寧寧也抱上:“志強!起來!”
陳志強聽見動靜也醒了,推門出來一看這陣勢,趕緊去院子裡把腳踏車推出來。
兩人抱著孩子。
一起坐上了三輪車。
在深夜的西街上往醫院的方向趕。
到了醫院,陳父把安安抱進急診室的門:“醫生!快看看!兩個娃突然就發燒了!下午還好好的!”
值班醫生是個中年男人,戴著眼鏡,正在燈下寫病歷,聽見聲音放下筆走過來,摸了摸安安的額頭。
又翻開眼皮看了看:“燒得不算低,我先檢查一下。”
護士接過寧寧放在另一張檢查床上開始量體溫。
醫生拿起聽診器聽了聽安安的胸口,又看了看她的喉嚨:“扁桃體有點紅,可能是病毒性的,先辦住院觀察一下。
王護士,開個住院單。”
“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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