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知道的是,西街那邊己經忙成了一鍋粥。
最開始是週二那天下午,一個年輕姑娘走進喜鋪,在牆上那件紅色紗裙樣品前面站了好一會兒,轉了兩圈才問:“同志,這件裙子能定做不?
我想要一整套,頭紗也配紅色的。”
趙雨欣放下手裡的剪刀走過去:“能定,你想要什麼尺寸?
什麼時候要?”
那姑娘報了尺寸和日子,趙雨欣量完記好,收了定金。
剛送走那位客人,門口又進來兩個嬸子,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。
其中一個嬸子進門就說:“同志,聽說你們這兒做紅紗裙做得好,我閨女也想要一件。”
趙雨欣還沒來得及開口,另一個嬸子也湊上來了:“我也是聽鄰居說的,說你們這兒的紗裙又輕又好看,還能整套定。
我侄女下個月結婚,想來看看。”
三人招呼她們坐下,轉身去拿樣品的時候,發現門口又站了幾個人,正探頭往裡看。
接下來的兩天,鋪子裡幾乎沒有斷過人。
不知道是誰先傳開的,說老街那家喜鋪能做紅色的紗紗裙,頭紗手套配花一整套都能配齊,手藝好、價錢也公道。
訊息順著街坊鄰居的嘴一家一家傳過去,不出兩天,鋪子裡就擠滿了人。
有年輕姑娘結伴來的,也有嬸子帶著閨女來定的,站在門口伸頭往裡看,開口就問:
“同志,你家的紅色紗裙還能定不?”
“我要一整套的,頭紗也要配紅的那種!”
“交多少定金?我先交,你幫我排上號。”
趙雨欣被圍在案板前面,手裡的軟尺就沒放下來過,一個量完又站起來量下一個。
陳秋菊蹲在案板邊上,拿一支筆在訂單本上一筆一筆地記。
哪家的。
幾號要的。
交了多少定金。
裙子要多長。
頭紗要不要拖地。
小滿在屋裡來回跑,把布料一卷一卷抱到案板上,又抱走裁好的布片送到縫紉機旁邊,腳下一刻不停地轉著。
陳母也過來幫忙了,蹲在牆角把一卷新到的紅紗拆開,按長度裁剪好,疊整齊了放在架子上。
訂單本己經記了滿滿兩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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