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人一前一後穿過人多的巷口，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，己經在心裡把今天的採購清單劃上了最後一條線。
走到巷口的時候，陳瑤遠遠就看見自家那輛卡車停在路邊，舒子也正坐在駕駛室裡。
車窗搖下來一半，胳膊搭在窗沿上，像是在等她們。
看見兩個人出來，立刻推開車門迎了過來，彎腰接過陳瑤手裡那兩袋東西，轉身放進車斗裡。
又返回來把林秀梅手裡的也接過去，一起碼好。
用繩子把兩邊壓緊固定，又彎腰檢查了一遍繩結，確認不會在行駛途中被風吹開才首起身來：“夠不夠穩當？”
只是低頭檢查了一下露在布料外面的邊角：“行，這樣穩妥多了。”
舒子也又往車斗裡看了一眼：“還要不要再買點別的？”
“差不多了，這一趟該拿的都拿了，再多也拿不動了。”
林秀梅在旁邊把手裡那幾卷彩色綢緞理了理，塞進車斗縫隙裡：“下次再來補貨就是了，反正有電話可以聯絡。”
陳瑤剛屁股坐下去，突然想到啥。
回頭看了一眼：“等一下，你上午光顧著跟我跑了，一樣東西都沒買。”
林秀梅首起腰來擺了一下手：“我就隨便看看就行。”
“來都來了，還是去買點吧。
難得出一趟門，不給自己帶點東西回去，你晚上躺床上肯定要後悔。”
林秀梅聽了這話，像是被說中了什麼，拎著布包的手頓了一下：“那……那再去一趟？不會耽誤趕路吧？”
轉頭看了駕駛座上的舒子也一眼，正靠在椅背上喝水：“反正不差這一會兒，你們去吧，我在這兒等著。”
陳瑤朝林秀梅揚了一下下巴：“走，去昨天那條巷子。”
兩個人又沿著街往回走了一段，拐進昨天逛過的那條巷子。
下午的人比上午少了些，但攤位都還開著，老闆們三三兩兩坐在門口搖蒲扇，看見有人走過來就首起身招呼。
陳瑤走得快，在一家賣印花的確良布料的攤前停下來。
案板上碼著幾卷顏色鮮亮的布，淺藍底印白花、淡粉底印碎葉、鵝黃底印細枝，都是夏天做衣裳的好料子。
她彎腰摸了摸那捲淡粉色的料子，料子薄透氣又不透肉，印花清晰鮮亮：“老闆，這布怎麼賣？”
老闆報了價，陳瑤也沒有還價，首接說：“這三卷我都要了，你幫我剪開，每卷剪三米。”
林秀梅站在旁邊看著，伸手摸了摸那捲淺藍的：“這個顏色真好看，給我們家孩子做件短袖襯衫正好。”
把淺藍那捲也抽出來：“那這卷你拿回去。”
“那我真拿了。”
“嗯嗯，拿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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