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梅跟進來:“這個糖我家孩子肯定愛吃。”
陳瑤問櫃檯裡的老闆:“奶糖怎麼賣?”
老闆報了價,在心裡算了一下,比縣城供銷社賣的要便宜一截,她回頭對林秀梅說:“你帶幾包回去給孩子解饞。”
自己也稱了兩斤奶糖、兩斤水果餅乾,又買了幾盒包裝精緻的酥糖,放在一起用油紙包好,麻繩紮緊。
櫃檯旁邊的貨架上還擺著幾排香皂和雪花膏,香味跟供銷社常見的檀香皂完全不同,是那種清淡的花香調。
拿起一盒雪花膏擰開蓋子聞了一下,又遞給林秀梅:“這個香味你聞聞。”
林秀梅接過去湊到鼻尖前,蓋子開啟的時候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散出來:“這個好聞,跟咱們那邊賣的不一樣。”
陳瑤自己拿了兩盒,又拿了兩塊香皂:“帶回去給家裡人和店裡用。”
也跟著拿了同樣的東西,又挑了兩盒雪花膏。
林秀梅在一家賣成衣的攤位前停下來,挑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的確良汗衫,拿在手裡比了一下肩寬:“給我家男人買一件。”
她又走到旁邊賣小玩具的攤前,蹲下來翻了半天,拿了一包彩色頭繩和一個會響的塑膠撥浪鼓:“給我家閨女買的。”
陳瑤也蹲在旁邊,伸手在那一堆小玩意兒裡撥了兩下,順手拿了兩把輕巧的塑膠梳子,又拿了幾盒洋火。
付錢的時候老闆多給了她一盒:“搭頭,下次再來。”
陳瑤接過去放進包裡,道了謝。
兩個人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,手裡抱的、胳膊挽的、紙包和網兜掛了一身。
陳瑤手裡拎著兩捆花布和一兜子糖餅。
林秀梅懷裡抱著給丈夫的汗衫和給孩子的小玩具,紙包疊紙包,摞得都看不到腳下的路了。
舒子也遠遠看見兩個人從巷口出來,本來靠在車門上喝水。
看見這副模樣趕緊放下水壺迎了上來,伸手接過兩人懷裡的東西:“好傢伙,你們這一趟一趟的,是把廣州半條街都要搬回縣城了?”
陳瑤把手裡最重的兩捆布遞給他,騰出手來甩了甩被麻繩勒出紅印的手指:“難得來一趟,不買點總覺得虧了。”
林秀梅站在旁邊,看舒子也接過去大半,也把手裡的紙包往他手裡遞:“這一堆是我的,你幫我放車上就行。”
舒子也左右手各拎了一大堆,又用下巴夾住一個紙包,轉身往車斗那邊走,把東西一件一件碼好。
三個人重新上了車,舒子也發動了車,沒有急著走,先拐了個彎,在一家賣吃食的小攤前停了一下,下車買了一兜剛出籠的肉包子和三瓶玻璃瓶汽水。
他回到車上,把包子遞到後座:“先吃點墊墊肚子,回程路遠。”
林秀梅接過一個包子咬了一口,麵皮暄軟,肉餡鹹鮮,跟粵菜那幾天的清淡口明顯不同:“這個好吃。”
陳瑤也拿起一個掰開,包子冒著熱氣,肉餡緊實,只是咬了一口嚼了兩下。
還是覺得味道偏淡了些,少了醬油和蔥姜的烈氣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包子,又咬了一口,嚥下去的時候說了一句:“我有點想吃我娘做的飯了,這兒的飯菜太清淡了,吃不太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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