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夥被這句本地話催了一下，像是掂量了一下這批貨的數目，最後鬆了口：“行行行，一共給你少十塊。”
陳瑤把金額算清楚了，林秀梅付了錢，又花五毛錢買了一個大號的編織袋，把牛仔褲、蝙蝠衫和踩腳褲全部往裡塞，鼓鼓囊囊地紮好袋口。
舒子也走過來伸手接住那隻大編織袋，彎腰的時候拎了拎，先掂了一下重量。
然後換了個姿勢，把袋口朝上提穩了，陳瑤走在他旁邊，側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。
陽光從街口斜照過來，把袋子邊緣壓出的布紋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側了一下手腕調整了角度，沒有換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三個人跟著楊叔又走了一條街，這條街比剛才那條窄一些，兩邊的鋪面也更擠。
楊叔放慢了腳步，指著前面一個掛著藍色布簾的檔口：“那家是做衛衣和運動褲的，料子厚實，我幫別人拿過幾次，反饋還不錯。”
陳瑤走進去看了一眼。
牆上掛著幾件樣板，顏色有灰、藍、黑三色，面料是那種抓絨棉，上手一摸就知道耐穿。
她挑了兩件翻過來看了看領口和袖口的走線：“這個拿貨怎麼算？”
檔主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姓陳，正低頭拆一包剛到的貨，抬頭看了一眼：“衛衣十二塊一件，拿十件以上按十一塊算。”
“灰色五件，藍色三件，黑色兩件，共十件。”陳姐放下手裡的剪刀開始拿貨碼數。
舒子也站在門口等著，把肩上那袋牛仔布換了一個手拎著。
像是己經習慣了這趟出門的節奏。
楊叔在旁邊跟檔主閒聊，說的都是粵語，陳瑤聽不太懂，但她注意到檔主在跟楊叔說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比剛才更隨意了一些，像是認識了挺久的人。
林秀梅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楊叔的面子還是管用的。”
低頭把錢數好遞過去。
陳姐接過錢的時候又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然後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紙，在那張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她。
陳瑤低頭看了一眼，上面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句“下次來可以首接找我，不用經過中間人”。
她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出來後楊叔又帶他們去了一家做毛衣的鋪子。
店面不大，門口的架子上搭著幾件織好的樣品，顏色偏素淨。
陳瑤摸了摸其中一件的領口，針腳密實，料子偏軟，成分估計摻了些腈綸，但手感不扎人，也透著一股家常衣物特有的軟熟氣息。
她沒有選太多，只拿了幾件基礎款的圓領套頭毛衣，黑白灰各幾件，分了碼數。
林秀梅在旁邊翻了翻花色，挑了一件淺咖色的在身前比了一下，陳瑤看了她一眼：“這個顏色你穿挺襯你的。”
把毛衣疊好放回去：“先不上樣，我自己的衣裳家裡夠穿。”
陳瑤沒有多說，繼續低頭翻碼數，按碼數和顏色列好數報給檔主，讓她們按單子拿貨，不必再多挑顏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