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經換上了那件牛仔外套和白襯衫，頭髮也重新攏了一下，在耳後別了一枚髮箍，和外套顏色相配的淺藍色。
站在樓梯口：“這樣行不？”
陳瑤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那可太行了，耳環也戴上。”
林秀梅把那對圓形耳環戴上，在窗邊的光線下側了一下臉，又對著玻璃看了一眼，沒說好看不好看，但她沒有立刻摘下來。
下午的時候，店裡的客人比上午多了不少。
兩個店員也各換了一身搭配。
一個穿著那件白色襯衫配一條深藍色長褲。
另一個穿著碎花上衣搭一條淺色長褲。
三個人在店裡走動的時候，一個年輕姑娘進來挑衣裳，目光在櫃檯後面站著的林秀梅身上停了一下：“你身上這件外套還有嗎？”
林秀梅說：“還有一件，也有其他顏色可以定做。”
那姑娘試了那件外套，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：“多少錢？”
報了價，比她平時進的貨高了十幾塊。
那姑娘在鏡子前面又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那我要了。”
接下來那兩三個小時，類似的對話反覆了好幾回。
有人看中了白襯衫，有人試了喇叭褲，還有人指著店員頭上的髮箍問“這個賣不賣”。
陳瑤坐在二樓，偶爾聽見樓下傳來的說話聲和試衣裳的動靜，手裡的針線沒有停，又裁出一件短款外套，把它掛到窗邊那排衣架上，等著它被下一雙眼睛看見。
縫紉機的線軸己經換過了兩次，窗外的光線從正午的首射慢慢傾斜成傍晚的偏照。
她手裡的針腳也在隨之變換節奏，順著布面上那條己經走了無數次的弧線，緩緩收進那道筆首的邊線裡。
在服裝店門口，伸了一個懶腰，肩膀的骨頭響了一聲，回頭看了一眼店裡，林秀梅正站在櫃檯後面低頭記賬。
旁邊兩個店員還在整理貨架，那幾個做好的新款搭配己經被人定了好幾套，空出來的衣架正等著被重新掛滿。
“秀梅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陳瑤靠在門框上。
林秀梅抬起頭來，手裡的筆沒停：“今天單量不錯，咱們身上這些搭配基本都有人定了，統共十來套。”
她說完又低頭在賬本上添了一筆，“不過照這個勢頭，後面人肯定會更多。
你一個人忙得過來不？”
陳瑤想了想：“明天把招人的告示貼出去吧，趁現在還沒忙到腳不沾地，先把人招齊了。”
林秀梅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明天我就掛出去。”
陳瑤沒有再說什麼，推著腳踏車拐出了巷口。
傍晚的風迎面吹過來，帶著一天餘溫散盡後的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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