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瑤低頭看了一遍那幾頁記錄,每一筆都清清楚楚,連備註欄都寫得很仔細:“行,你安排得很好。”
她合上本子,“店裡有沒有其他情況?”
陳秋菊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前兩天有個同志來店裡,問我們招不招人,說是認識你,想過來幹活。”
“我本來也沒在意,結果她一提名字,雨欣姐首接就變了臉,說店不招人,讓她走。
那人還不肯走,雨欣姐又補了一句,說咱家不招白眼狼,她才走的。”
陳瑤聽完,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:“是姓林的那個?”
陳秋菊點了點頭:“好像是。雨欣姐沒說太多。”
陳瑤靠在椅背上,把那道舊痕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:“做得好,下次如果再來,首接拒絕就行。”
陳秋菊沒有追問,明白她不想再多談這件事。
大伯母從灶房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進來,擱在桌上,又回去端了一壺麥乳精,把搪瓷缸推到陳瑤面前:“瑤子,喝點水。”
大伯也站起來,把手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別到耳朵後面,拿起桌上那包瓜子:“來來來,剛炒的,嚐嚐。”
陳瑤接過一把瓜子剝了一顆,正想說什麼,忽然覺得這幾天忙得忘了什麼事,她努力回想,卻怎麼也抓不住那個輪廓。
陳秋菊像是看出了她的神色:“瑤妹妹,週末那相親的事,你記不記得?”
手裡的瓜子停在半空,愣了一下:“哎呀,姐對不起,我這兩天忙昏頭了,把這事忘了。”
放下手裡的瓜子,“我真給忘了。”
大伯母在旁邊笑了一聲:“沒事沒事,你也是太忙了,大家都理解,這丫頭要不是你幫忙,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轉悠呢。”
陳秋菊臉色微微紅了一下,低頭剝了一顆瓜子:“那天去相親,那個男同志沒來。”
陳瑤愣了一下:“沒來?”
陳秋菊笑了一下:“但路上碰見另一個也是去相親的男同志,我們倆聊了幾句,發現都跟介紹人說的不太一樣,就自己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,然後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,“然後那個男同志跟我處上了。”
聽完這句話,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:“你是說,那天本來要跟你相親的人沒來,結果路上遇到的那個人跟你相成了?”
心裡冒出一個念頭,這種劇情她以前只在書裡看過,沒想到還真能發生在自己堂姐身上。
陳秋菊點了點頭:“嗯。他是派出所的民警,姓周,家是本地的。”
剝了一顆瓜子放進嘴裡:“那挺好的,工作穩定,人也實在。”
“還行,接觸了幾次,覺得人靠譜。”
“等你們結婚的時候,我給你全包了。
嫁衣、院子佈置、化妝,一條龍,不用你操心。”
大伯在旁邊接話:“那哪行,親兄弟還明算賬呢,該給的錢還是得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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