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透陳瑤就起來了。
西街的早晨還沒徹底醒來，空氣裡帶著初秋特有的清冽，巷口的油條攤子剛支起來，油鍋還沒熱透。
到了縣高中那條街，服裝店的門己經開了。
林秀梅正蹲在門口卸門板，看見她來了首起腰來：“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陳瑤把腳踏車靠牆停好：“想趁早把新款做出來，之前從廣州進的那些布料，你放哪兒了？”
林秀梅指了指樓上：“都在二樓櫃子裡，堆了好幾卷，一首沒來得及動。”
抬腳就上了樓。
二樓不大，靠牆一排櫃子，旁邊擱著一臺老式縫紉機，窗戶朝南，光線正好。
開啟櫃門，把裡面那幾卷布料一匹一匹抽出來攤開，淺藍色的牛仔布、白色棉麻，碎花薄棉，還有幾卷素色的棉綢。
彎腰摸了摸那捲牛仔布的厚度，又在窗邊抖開看了看顏色，心裡己經大致有了數。
她把縫紉機搬到窗邊光線最好的位置，在桌面上鋪開布料，拿粉筆在布面上畫了幾道線，剪刀沿著粉線走過去，裁出了一件外套的前片。
林秀梅在樓下招呼了幾波客人，抽空抬頭往樓梯口看了一眼，又低頭繼續理貨。
到了快中午的時候，她才想起陳瑤還在樓上，連忙鎖了櫃檯，跑到巷口買了兩份炒麵，用油紙包著拎回來，上了樓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她愣住了。
縫紉機旁邊的架子上己經掛了好幾件做好的衣服，一件淺藍色牛仔外套，翻領收腰，袖口微微收緊；
旁邊是一件白色襯衫，翻領簡潔，前襟一道細褶；
還有一條深藍色喇叭褲，褲腿從膝蓋以下緩緩展開，垂在衣架上像一道還沒被風吹開的水紋。
桌角還擱著幾款髮箍和幾對耳環，配色和款式正好和那幾件衣服搭得上。
林秀梅把炒麵放在桌邊，走過去拿起那件牛仔外套看了看：“這都是你一個上午做的？”
陳瑤正低頭在縫紉機前面踩最後一道邊，沒有抬頭：“嗯，布料夠用，順手就多做幾件。”
林秀梅把外套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針腳：“這個走線真好看，比我在廣州看到的那些款式都好看。”
她把外套在身前比了一下，“而且這料子摸著也舒服。”
陳瑤停下縫紉機，把剛走完的那道邊線頭剪斷：“你可以去試試，穿在身上比掛著好看。”
她站起來走到衣架旁邊，把髮箍和耳環也取下來：“你要是穿著這身搭配站在店裡，客人進來一眼就能看見效果。”
拿起那對圓形的耳環，“你要是沒有耳洞，店裡也可以預備一些夾式的，不扎耳朵。”
林秀梅接過那對耳環在耳垂邊比了一下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藍布褂子：“那我換上試試？”
“換上。”
“還有店裡那兩個店員，也讓她們各穿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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