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母正在灶房裡切菜，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聲，慢吞吞的，她皺著眉放下菜刀走到灶房門口，果然看見大兒媳正低著頭往院裡走，手裡空空蕩蕩的，連個菜籃子都沒拎。
“喲，這是老大媳婦回來了？還知道回來呢！”
王秀芝腳步頓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己經堆起一層笑：“媽，我這不是回來了嘛。”
“哼，回來？你把娃一個人丟在家裡，你倒是會挑時候出門，連個招呼都不打。”
王秀芝走到井臺邊彎下腰洗手，水聲嘩嘩響了一陣，面無表情的首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：“媽，我這是到醫院裡去檢查一下身子。”
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“想著來年再給你生個孫子呀。”
舒母靠在門框上，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瞬，語氣帶著一種涼意：“切，我有的是孫子，不缺你這一個。”
王秀芝也不惱，這些年早就習慣了這種碰軟釘子的場面：“媽，你這話說的，你那孫子，你看看什麼時候回來過？人家到廣州去玩都不帶你，還好意思說呢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委屈，又帶著一點得意，心裡己經憋很久了，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放出來。
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：“媽，我給你生的孫子那才是舒家長房的孫子。”
舒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
她轉身回了灶房，把門簾子放下來。
王秀芝跟在她身後也進了灶房。
“媽，今天晚上我沒做飯，跟你們一起吃唄。”
“吃吃吃，吃什麼吃！”
她手裡的刀落在砧板上，蔥段在刀下整齊地斷開。
“都分家了，好意思跟我們一起吃！”
“媽，你看你說的，都是一家人，分啥分不分的。”
灶臺後面，舒依依正蹲在灶膛旁邊，手裡攥著一塊饅頭皮，仰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王秀芝，又低頭繼續撕手裡那點饅頭。
彎下腰想去拉她：“依依，走，跟娘回屋去。”
舒依依往旁邊縮了一下，避開了她娘伸過來的手，又往灶臺邊靠了靠。
她的手懸在半空，頓了一下，又縮回去了。
舒母轉過身來，把鍋裡己經熱好的菜盛進盤子裡：“行了，孩子餓了，你讓她吃完再說。”
王秀芝臉色瞬間變了，賠錢貨就知道自己吃，也不想想自己的娘吃了沒。看了一會兒舒依依低頭撕饅頭的側影，轉身出了灶房。
而陳瑤這邊準備帶著他們去逛夜市，窗簾拉了一半，外面的天色己經從午後的白亮變成了灰藍，街上傳來的聲響變得混雜起來。
有腳踏車鈴鐺聲，人說話聲，遠處某個收音機裡斷斷續續的戲曲聲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床，安安和寧寧正並排睡著。
陳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打盹，頭靠在椅背上，懷裡還搭著一件疊好的外套。舒子也和陳父不在
。了形地的圍周過看去出經己計估，裡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