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角那棵石榴樹的枝條沉甸甸地彎著，果子外皮被日頭曬得紅中帶黃，有的果皮繃得太滿，己經裂開一道細細的口子，露出裡面瑪瑙般密密匝匝的籽，在秋陽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陳瑤從灶房搬出一把矮凳放在樹下，踩上去扶著枝幹，指尖小心地掐住果柄，把那顆裂了口子的石榴輕輕擰下來，又摘了旁邊另一顆個頭大的。
果子沉實，捧在手裡還帶著日曬過後暖暖的溫度。
她又彎腰摘了兩顆個頭小一些的，一併放進圍裙兜裡。
安安和寧寧正蹲在院子另一頭看螞蟻搬家，聽見動靜跑過來。
安安仰頭看著陳瑤手裡的石榴：“媽媽，可以吃了嗎？”
陳瑤說：“剛摘下來，洗一下就能吃。”
從矮凳上下來，把石榴放在井臺邊，打了一瓢水衝了衝果皮上的浮灰，在屋簷下的小桌旁坐下來，又從灶房拿出一把薄刃小刀。
她沿著石榴的稜紋輕輕劃了一道，兩隻手各捏一邊，用力一掰，“啪”的一聲，一顆碩大的果實從中間整齊地裂成兩半。
晶瑩通紅的籽粒擠在一起，汁水盈盈，果皮邊緣沾著幾粒被擠破的果粒，清甜的果香一下子漫開來。
寧寧湊過來，鼻尖幾乎要碰到石榴籽上：“好香。”
陳瑤把兩半石榴放在粗瓷盤子裡，又剝開另一顆，鮮紅的籽粒襯著白瓷，在秋陽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：“嚐嚐，今年頭一批熟的。”
安安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小把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亮起來：“甜！”
寧寧也學著她的樣子抓了一小把，塞進嘴裡嚼著，含含糊糊地跟著點頭：“比往年山上野石榴好吃多了。”
“嗯嗯，好吃就多吃點，待會兒摘一些，給你小夥伴分享哈。”
安安和寧寧今年也己經七歲了，兩娃一轉眼都是己經小學生了。
想著想著陳瑤自己也捏了幾顆放進嘴裡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開，籽粒在齒間輕輕咬碎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酸：“這樹咱家栽了好些年，今年總算結出像樣的果子了，往年結的都是些小酸果，看著好看，一咬滿嘴澀。”
陳母這時候從灶房走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麵粉，像是正在揉麵做午飯。
她彎腰看了一眼桌上那盤剝好的石榴：“喲，今年這石榴長得真好，紅得透亮。
也捏了一小把嚐了嚐，嚼了兩下：“確實甜，比供銷社賣的那種還好吃。”
陳瑤把剩下的幾顆石榴也剝了出來，把果皮收進一個竹籃裡：“娘，待會兒你挑一些熟的給大伯母送去，再給隔壁劉嬸、趙嬸家也送幾個，讓她們也嚐嚐。”
陳母應了一聲：“行，我下午去送，你大伯母上回還唸叨，說咱家這棵石榴樹今年要是結得多，可別忘了她。”
她說著也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陳瑤又從圍裙兜裡拿出那兩顆小一些的石榴放在桌上：“這兩個留給你爹，等他回來嚐個鮮。”
她說著站起來，把桌上的石榴籽往安安面前又推了推，“多吃點，這東西補血。但別吃太多，留著肚子吃午飯。”
安安正低頭專心對付手裡那把石榴籽，己經把每一粒都數過一遍了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陳母用簸箕端了幾個石榴出了院門，安安把手裡最後一粒石榴籽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又仰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棵石榴樹：“媽媽，明年還會結這麼多嗎？”
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棵石榴樹，枝條被沉甸甸的果子壓得微微彎曲：“只要好好澆水施肥，每年都會結。”
”。吃要還我年明那“：裡度刻間時的己自了納也”年每“個那把經己，下一了想安安
”。著留你給還候時到，行“：說瑤陳
。顆幾後最裡子盤夠去又，去下嚥籽榴石把安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