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她帶著那張圖紙去了西街鋪子。
陳秋菊正在案板前面整理布料，看見她展開圖紙鋪在案板上，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陳瑤說：“新款嫁衣，你幫我看看，會不會太新了，人家不敢穿。”
陳秋菊低頭看了很久，手指在領口的位置停了一下：“這個領子好看，比平常用的那種立領要低一些，穿著不會卡脖子。下襬這個褶子看起來也不誇張。”
她說著抬頭看了陳瑤一眼，“我覺得能穿。”
趙雨欣也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，彎腰看了一遍紙樣：“腰線收得比之前那幾件都高，這樣看著顯個。
袖口也改短了，幹活方便。”
陳瑤說：“那就做吧。”
她轉身把那匹暗紅色的厚緞鋪開在案板上，照著紙樣描粉線，剪刀沿著粉線走過去，領口、袖窿、腰線、裙襬，依次分開，變成一塊塊裁好的布片。
傍晚，舒子也跑車回來，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陳瑤正蹲在縫紉機前面踩線。
他沒有出聲，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一會兒，看著她把一塊布片翻過來壓平走線，又翻回正面看了一眼，才問了一句：“今天有新的？”
陳瑤沒有停：“嗯，新款式。”
她踩著縫紉機，把那道線走完，才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覺得這種款式，會有人敢穿不？”
舒子也站起來走到縫紉機旁邊，低頭看了看那塊正在走線的布料：“看你做出來什麼樣子。”
忽然想起啥的陳瑤，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“子也，我想買個相機，你幫我留意一下。”
“相機？你買那東西幹啥？”
“新增新專案。做完嫁衣，佈置完院子，順便幫她們拍幾張照片留念，洗出來做成相簿，或者做成擺件放在鋪子裡，客人看了也首觀。”
舒子也想了想：“那得買個好點的相機，拍出來才清楚。”
陳瑤說：“嗯，你還懂這個呢，那你幫我看看，有合適的就告訴我。”
“行，我幫你留意著。”
“好了，你先弄，別太晚。”
窗外的日頭正在收攏，把那件還沒完全成型的新款嫁衣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面上。
舒子也站了一會兒，沒有再打擾，轉身走到院子裡。
那件新款還在縫紉機上，最後幾道線還沒走完，但整件衣裳的輪廓己經完全出來了，等那枚盤扣在腰側落穩之後，就可以掛到鋪子正中間的那排衣架上。
她想著等明天把最後一道邊收好之後，先掛在鋪子裡最顯眼的位置，讓每一個進門的客人都能第一眼就看到它，然後自己退到案板後面，等她們自己伸手去摸袖口的料子，或者側過頭來問一句“這件能定做嗎”。
新款掛出去那天，陳瑤把衣裳從縫紉機上取下來，最後一次檢查了領口和腰線，確認袖口的盤扣己經釘牢，才套上防塵罩，掛在鋪子正中間那排衣架的正中央。
頭兩天沒什麼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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