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報了尺寸和婚期,又站在衣架前面看了一會兒:“領口這個高度剛好,不會卡脖子。”
她又低頭看了一眼下襬的褶子,“這個褶子走動的時候會散開嗎?”
陳瑤走過去幫她展示了一下裙襬的垂墜感:“不會散,疊褶是固定的。”
那姑娘點了點頭:“那我定這件。”
走後不到半小時,又來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隔壁巷子的劉嬸,帶著她侄女來的。
劉嬸進門就說:“陳同志,我侄女在巷口看見有人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新衣裳,說是你家做的,趕緊帶她來看看。”
陳瑤把那件新款從衣架上取下來,讓那姑娘在鏡子前面比了一下,又幫她在身後把腰線理了理。
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:“這件比我在百合大樓那家看到的厚實多了。”
劉嬸在旁邊說了一句:“便宜的東西能穿幾天?”
第二天開始,鋪子裡的人明顯多了起來。
有人是看了新款來的,有人是被介紹來的。
趙雨欣坐在縫紉機前面一首沒停過腳踩踏板,陳秋菊蹲在牆角把新到的幾匹緞面按顏色分好碼上架子,小滿端著茶壺在鋪子裡穿梭,安安蹲在門口拿著樹枝畫圈,偶爾抬頭看一眼那些進進出出的客人。
陳瑤站在案板前面給一個客人量尺寸,一邊記數字一邊聽那位客人說:“對面那家便宜是便宜,但我看了樣品,料子太薄了。”
陳瑤把軟尺收好:“面料厚薄不一樣,穿著的感覺也不一樣。”
那客人像是己經在心裡完成了最後一次比較,語氣落定了一些:“嗯,還是你們家做出來的東西耐看。”
她走後,陳秋菊蹲在牆角把她留下的尺寸單夾進訂單本里:“這兩天單子又回來了,百合大樓那家好像沒什麼動靜。”
陳瑤低頭在訂單本上記了一筆,把賬本翻到新的一頁。
電話是傍晚打來的。
林秀梅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,帶著一點疲憊和焦慮:“瑤子,你那邊忙不?”
陳瑤正坐在南街鋪子的案板前面整理訂單本,手裡的鉛筆頓了一下:“還行,剛忙完一陣,你怎麼了?”
林秀梅沉默了兩秒:“服裝店這邊也遇到競爭對手了,對面新開了一家,價格壓得很低,客源被分流了不少。我這幾天單子少了一大半。”
陳瑤把鉛筆放下:“別急,我這邊己經有好辦法了,明天我過來帶人做春款。”
林秀梅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,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:“春款?你不是在忙嫁衣嗎?”
陳瑤說:“嫁衣那邊新款剛推出來,單子己經排上了,正好有空檔做春款。我這段時間己經畫了一批新季度設計圖,明天一起帶過來。”
第二天上午,陳瑤帶著一個布包到了服裝店。
她把包裡的設計圖攤開在案板上,是一批帶有改良旗袍元素和現代剪裁的女裝,領口做了簡化,腰線收得利落,面料也用得比之前輕盈。
林秀梅一張一張翻過去,手指在那些線條上停了一下:“這批圖你什麼時候畫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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