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小蘿蔔頭被方禧拎回玩偶號的時候，王婷婷正好從自己船上過來送維修清單。
她看見甲板上蹲了一排髒兮兮的小孩，最小的那個還在啃紫漿果核，啃得滿臉汁水，愣了三秒。
“……哪來的？”
“撿的。”方禧說，“你以前是幼師對吧？交給你了。管吃管住，順便教點東西，別讓他們把船拆了。”
王婷婷低頭看了看那排仰著臉看她的腦袋，最小的那個含著手指朝她笑了一下，缺了一顆門牙。她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蹲下來和那個小女孩平視：“你幾歲？”
“七歲。”
“會數數嗎？”
小女孩用力點頭：“數到二十！”
王婷婷伸手把她嘴角的紫漿果汁擦了擦，站起來朝方禧點了點頭：“行。我帶回去。”
方禧又從那排棉花娃娃裡挑了三個出來，遞給王婷婷：“這幾個你也帶著。以前是元素棉花娃娃，我給她們餵過一陣子鬼力，現在能聽懂簡單的指令。你船上缺人手，她們能幫你守夜看孩子。”
王婷婷接過去看了看。三個棉花娃娃安靜地蜷在她掌心裡，一個泛著淺綠色的微光，一個泛著水藍色，一個泛著暖橙色。
它們在她手心裡微微動了動，像三團剛睡醒的軟棉花。她收進口袋的時候，最小的棉花娃娃伸出圓滾滾的小手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王婷婷的職業面板方禧之前掃過一眼——吟遊詩人，精神攻擊和治癒雙系，平時不怎麼打架，但在船團裡一首是穩定軍心的存在。
方禧看著她把小孩和棉花娃娃都安頓好，又囑咐了一句：“那些孩子先給你帶著，缺什麼首接跟我說。”
王婷婷點了點頭，牽起那個七歲小女孩的手往自己船的方向走了。
身後跟著一串小蘿蔔頭，最小的那個被最大的那個背在背上，嘴裡還在回味紫漿果的酸甜，含含糊糊地哼著什麼調子。
等王婷婷走遠了，方禧轉回植物園號的甲板上。
聖騎士己經被鬆了綁，坐在船舷邊包紮盾面上的裂紋。
巨虎唐敬變回了人形，靠在桅杆旁邊喘氣，肩側被炮彈擦過的地方有一大片紅腫。
綠眼睛的植物師她叫香草坐在自己艙門口的臺階上，一群孩子走了之後她反而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了，就坐在那裡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方禧在甲板中間站定，環顧了一圈：“來，清點一下這船上的東西。你們船團剩下的物資，我分一半帶走。另一半留給你們，夠你們吃一陣子。”
蕭睿己經鑽進貨艙開始翻了。
木板被撬開的聲音和金屬碰撞的聲音接連傳出來，然後是她悶悶的報數：“糧食大概夠三十人吃二十天——但是大部分是土豆和幹豆子。
哎這裡有幾箱鐵錠！還有一卷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皮料……”
閆狄蹲在另一個貨艙門口往外掏東西，每掏一樣就扔到甲板上歸類：“漁網、繩索、幾把備用的鐵鍬、一箱鹽……還有這個——”她舉起一隻透明的玻璃瓶，裡面裝著深綠色的粘稠液體。
方禧接過來看了看。面板彈出：【植物精華濃縮液·可用於催生植物系法術/製作高階肥料。】她收進系統格子裡，又把其他東西按類別分好——糧食和鹽留一半給香菜船團，鐵錠和皮料帶走，繩索和漁網各分一半。
那隻植物精華濃縮液她單獨收了起來，打算給蔬菜島用。
軍需分完之後方禧走到香草面前蹲下來。綠眼睛的植物師抬起頭看她，眼眶有點紅，但是咬著下唇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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