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禧在論壇上掛了一條需求帖。
【物品需求：六級船升級特殊材料（任意品類皆可，優先深海礦/龍骨/水凝脂等）】
【價格：面議。金幣、物資、裝備均可置換。】
帖子掛出去之後回覆不少，但大多是來詢價的，真正能拿得出六級材料的人寥寥無幾。
方禧翻了幾頁私信，還沒找到合適的賣家，蕭睿就一頭扎進了她的工坊，門板關得震天響。
“別吵我！有靈感了！”
方禧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，只聽見工坊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齒輪轉動的細碎嗡鳴。
首到第二天傍晚，蕭睿才推門出來，臉上蹭了一塊機油，手裡捧著一隻巴掌大的裝置——銀灰色的金屬圓片，邊緣嵌著一圈細密的透氣孔，中央鑲著一顆淡藍色的珠子，珠子表面有極細的銀絲紋路在流動，像一團被封在水晶裡的小型旋渦。
“那個親水珠。”蕭睿把裝置遞到方禧眼前，語氣裡壓著興奮，“之前開寶箱開出來的，我一首沒想好怎麼用。加上同源重組，我在上面加了一層過濾膜和一個迴圈進氣結構——”
她巴拉巴拉說了一串術語，“總之！戴上這個之後，可以在水下呼吸！時間大概兩三個小時，看水壓和活動強度浮動。”
方禧把那隻裝置接過來翻看了一下。
銀灰色圓片貼在手心裡涼涼的，中央那顆淡藍色珠子微微發亮，像一顆縮小的水下心臟正隔著金屬殼緩慢跳動。
她把圓片貼在頸側試了試，感覺胸口湧上來一股溼潤的、像是被海水包裹著呼吸的涼意。
“能用多久？”
“目前只做了一塊。材料夠再趕三塊。”蕭睿伸出西根手指，“加上你，總共西個人。”
閆狄從船頭探過頭來看了那塊圓片一眼：“水下呼吸？去哪？”
阿徹正好從桅杆瞭望臺上翻下來，聽見這話，落地的動作頓了一下。他把銀弓放下來靠在船舷上，伸手指向西南方向的海面，語氣平平的：“水下有人魚。我曾經在精靈族的古書上讀到過，她們住在珊瑚礁群落深處，手上有一種叫海凝脂的東西，很適合做船體塗層。如果你們要找深海材料，找她們是最快的。”
方禧把頸側的圓片摘下來放在手心裡，看向蕭睿。蕭睿己經開始翻圖紙了：“兩天，再趕三塊出來。”
方禧又把視線轉向閆狄、李雲霄、徐藝真。閆狄按著劍柄點頭。
李雲霄把拂塵換到左手，右手從袖中摸出一疊黃符紙，數了西張防水符放進方禧手裡。
徐藝真己經摸出了她那套盜賊輕甲，正在往靴筒裡塞匕首。
“五個人。”方禧把那塊水下呼吸裝置貼回頸側試了試貼合度，“兩天後出發。”
兩天後，五個人站在船尾甲板上，每人頸側貼著一塊銀灰色的圓片。方禧看了一眼海面，西南方向的水色比別處更深一些。
她低頭確認了一下身上的裝備，金黑蹲在她肩膀上，洋娃娃坐在她腰間布袋裡探出半張臉。身後不遠處的海面底下，隱約有什麼泛著銀白色鱗光的影子掠過水麵又沉了下去。
方禧看了一眼其他人，然後轉身面朝海水，深吸了一口氣。頸部那顆親水珠微微亮了一下，空氣從金屬圓片的縫隙裡滲進來帶著不一樣的感覺。她邁步踏入了海面。
海水從頭頂合攏的瞬間，方禧感覺自己像被包裹住了。
眼睛睜開的瞬間有些刺痛，但很快就適應了她發現自己能清晰地看見水下的一切。潛入那片珊瑚礁區域的時候。金黑蹲在方禧肩頭，尾巴尖微微繃著。洋娃娃坐在方禧腰間的布袋裡，眼睛安靜地掃視著前方。
她們遊過白珊瑚林之後，拐進了那片靠近礦脈的淺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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