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出水面的那一刻，海面上的光晃得方禧眯了一下眼。
五個人從海水中翻上玩偶號的甲板時，渾身溼透，衣角還在往下滴水，海水順著船舷淌了一地。
金黑自己抖了抖毛，甩出一片細碎的水珠。洋娃娃坐在甲板上安靜地擰自己的棉布裙襬。
蕭睿一上船就鑽進船艙，掀開一隻新做的洗烘一體機，鐵皮外殼方方正正，側面連著一根進氣管道和加熱裝置。方禧把溼透的粗布衣褲脫下來扔進去，蕭睿按了一個按鈕，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，熱風從櫃縫裡往外滲。
其他人也陸續把自己的溼衣服扔了進去，櫃子裡轉動的悶響持續了一小會兒。
方禧換上一件乾爽的舊襯衫，正靠著船舷擦頭髮，面板上彈出了一條系統通知：
【極熱天災即將消退。預計24小時內恢復正常溫度。請玩家做好後續準備。】
她看了一眼那條通知，把面板關上了。
金黑跳上她膝蓋，己經把自己抖成了蓬鬆的一團。
徐藝真從船尾的晾衣架那邊跑過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塊沒晾好的布料，過來的時候嘴裡喊著“老大老大，我們奢侈一把吧。”
她己經換好了乾衣服，頭髮還溼著貼在臉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鮫紗那麼多呢，拿幾匹做衣服吧！給船團每個人做一件，又輕又涼快，往後什麼天災都不怕！”
方禧想了想。系統格子裡那幾匹鮫紗疊得整整齊齊。
她開啟論壇找到【薄荷夏】（之前那個做玩偶架子的生活玩家，手很巧）發了條訊息：“你好，手裡有幾匹鮫紗，想給船團的人每人做一件衣服，面料我出。一共二十件左右，工期和價格你說。”
對面回得很快：“鮫紗？你從哪搞到的？給我看看成色。”
方禧發了一張圖。對面安靜了大約半分鐘，然後回了一長串感嘆號：“這成色太好了！二十件的話，工期一週。價格你給我原料費就行，這個料子太稀有了我做著高興。”
方禧把價格談好，把鮫紗裁了一部分寄過去。當天晚上船團頻道里多了十幾條連著刷出來的“謝謝老大”。
【扶老奶奶過馬路】：回了一個抱著棉花娃娃比心的圖。
【萬千少男的夢】：等會我要好好炫耀一下
方禧正在看那些訊息的時候，王婷婷又發了一條私信過來，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：“老大，我跟你說件事。阿徹今天在天上飛的時候，看到有人偷偷上過我們的大船。
他當時離得遠，沒看清是誰，但那人是從主船側面翻上去的，走的時候也是從側面翻走的。阿徹說像是被人派來踩點的。”
方禧把那條訊息看了兩遍，然後回了一個“知道了”。她關了面板轉向蕭睿的工坊方向：“蕭睿，你那個監控裝置做出來了嗎？”
蕭睿從工坊門後面探出半張臉：“上一批做了六個，還沒裝。要用？”
“裝上。主船每個角落——船舷內側、桅杆、貨艙入口、船長室門口，都裝一個。”
“行，”蕭睿縮回去，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，“今晚給你裝好。”
方禧把金黑抱起來放回肩膀上，站在甲板上看了一圈。
想到底又得罪誰了。然後收回視線，轉身走進了船長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