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複習計劃表敲定之後，一切重回有序的節奏。每日晚飯後增加一套綜合習題，九點半準時收書休息，蘇皖也信守承諾，不再深夜偷偷開燈刷題。
可心裡那點愛鑽小空子的性子，沒完全收住。
之前那塊黑巧克力帶來的提神滋味，她還記著。趁著週末和西哥去超市採購的機會，她悄悄拿了一小袋水果硬糖，趁著幾人不注意，塞進書桌抽屜最裡面，打算帶到學校，課間犯困的時候含一顆提精神。
她心裡暗自盤算：又不是熬夜，只是白天上課用，糖分不多，不會被二哥說傷牙齒，這件事完全沒必要報備。
週一到校，上午連著兩節主課。臨近第二節下課，枯燥的背誦內容讓人昏沉，蘇皖悄悄把手伸進抽屜，摸出一顆糖，飛快剝糖紙，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含進嘴裡。
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，睏意短暫散去，她悄悄鬆了口氣，覺得這個辦法穩妥又隱蔽。
一連兩天，她都這樣偷偷吃糖。課間、早讀犯困時就含上一顆，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隱患悄無聲息地累積起來。週三傍晚放學，蘇皖上車之後，下意識用舌尖蹭了蹭後槽牙，隱隱有一點發酸的不適感，她沒放在心上。
晚飯過後，常規復習開始。蘇珩像往常一樣，提醒她複習間隙漱口，蘇皖隨口應著，卻敷衍地用水抿了抿嘴，沒有認真清潔牙縫裡殘留的糖分。
沒過多久，後槽牙的酸脹感變得明顯，咬東西的時候隱隱發疼。她下意識皺了皺眉，捏著臉頰一側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恰好被一旁看書的蘇珩捕捉到。
“牙齒不舒服？”
蘇皖心裡一緊，連忙搖頭：“沒有啊，挺好的。”她下意識迴避，不想把偷偷藏糖的事暴露出來。
蘇珩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是默默記了下來。
第二天早上洗漱時，蘇珩遞過牙刷，輕聲叮囑：“仔細清潔後槽牙，最近有沒有吃甜食？”
“沒有，我都乖乖忌口的。”蘇皖脫口否認。
謊言說出口的瞬間，她耳朵微微發熱，不敢首視二哥的眼睛。
當天在學校，她又偷偷含了一顆糖。等到下午，牙疼明顯加重，咬合的時候一陣陣鈍痛，連午飯吃飯都不敢用力咀嚼。同桌看出她不對勁：“你怎麼不吃菜啊？”
“沒事，胃口不太好。”蘇皖含糊帶過，心裡開始慌了。
傍晚見到哥哥們，她刻意放慢咀嚼，儘量不露出異樣。可吃飯時下意識避開硬物的小動作，根本瞞不過幾個人。
等收拾完餐桌，蘇珩輕聲開口：“跟我來衛生間，我檢查一下牙齒。”
蘇皖沒辦法推脫，只能跟著過去，張開嘴。蘇珩用手電簡單照了照後槽牙，眉頭輕輕一皺：“牙面有糖分殘留，牙齦輕微充血，應該是近期頻繁吃甜食，清潔又不到位引發的敏感痠痛。”
話音落下，蘇皖垂著頭，再也瞞不住，小聲坦白：“我抽屜裡藏了水果硬糖，上課困了就偷偷吃，想著白天吃沒關係，就沒告訴你們。”
西哥蘇驍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我還以為你真的完全管住甜食了。就算白天食用，糖分附著在牙面上，沒有及時深度清潔，長時間一樣會腐蝕牙釉質。”
蘇嶼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嚴肅：“約定好的忌口，不是隻禁止夜裡的巧克力。你總覺得小事無所謂，抱著不會出事的僥倖，可身體的不適不會騙人。”
大哥蘇硯看著她：“我們不是完全不讓你吃糖，如果你確實上課容易犯困，可以商量合適的方式，不用偷偷藏著，用隱瞞的方式來滿足自己。”
蘇皖指尖摳著衣角，心裡又愧疚又懊惱。本來只是一點不起眼的小聰明，結果引發牙疼，耽誤複習狀態，還要讓哥哥費心。
“那……現在怎麼辦？”她小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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