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保持被申鶴制裁）
國慶剩下的幾天，沈渡沒有再碰她。
白天她走過來的時候他會側一下肩，她的手指在他肩頭上方停一下，收回去。
晚上躺下之後他側躺著面朝窗戶，她伸手從腰側繞過來搭在他腹部，他把她的手輕輕挪開，放回她那一側。
她在他睡著之後才把手搭回來，等他醒之前又收走。
他開始長時間發呆。坐在餐桌前面的時候目光落在某個固定的點上，桌角那道鉛筆劃痕，碗沿那道缺口，水面上緩慢移動的倒影。
窗外有風從窗框經過，有車從樓下駛過，有鳥從遠處屋頂飛過去又飛回來……
她坐在對面看著他。她的視線穿過碗沿落在他側影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國慶最後一天晚飯後，他走進浴室洗澡。
熱水從花灑衝下來的時候他低頭站了很久，水沿著肩膀往下淌，帶走身體表面的餘溫又留下新的熱。
關水擦乾走出來的時候感覺到耳朵發燙，伸手摸了一下耳廓，指腹上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臉頰緩慢泛起一層淺紅色。
側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水杯，傍晚時她端進來的那杯水他已經喝完了，杯底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白霧。
他躺下來的時候那股熱正在從皮膚表面滲透到更深的位置。翻了個身，床單在身體下面揉皺，側過頭感受著布料貼著耳廓的涼意，很快被體溫覆蓋了。
他坐起來走進浴室，坐在浴缸裡……
“小渡……”她的聲音從走廊傳過來，像一層正在鋪開的布匹，邊緣正沿著門框滲進來。
她停在了浴簾前面。
輪廓在燈光下形成一道深色的剪影，伸出手指抓住浴簾邊緣，推開了。
他坐在浴缸裡，衣襬溼了一片，垂著頭，水珠正沿著下巴往下淌。
她看著他臉頰上殘餘的潮紅，伸手握住他的手腕，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蜷了一下。
她牽著他走回臥室，讓他坐下來。她在他旁邊坐下來，身體側向他，像一枚被擺正的花瓶。
他伸手抱住了她，手臂環過她的腰，臉埋進她的肩窩，身體貼著她的身體，那道熱量正在從兩個身體之間的接觸面緩慢地傳遞、擴散、重新聚攏。
她伸手搭在他後腦勺上，手指插入他的頭髮裡。“怎麼了？”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在問一件她已經知道答案的事。
他貼著她的肩窩沒有回答，呼吸正透過她的布料表面形成一小片暖熱的區域。
她的手指開始慢慢捋他的頭髮，從發頂滑到後頸，再滑回去。
“姐姐幫你好不好？”她說著，感覺到他貼著她的身體微微收緊，輕輕地蹭著她，臉埋在她的頸側。“想要姐姐。”他的聲音被悶住了。她歪了歪頭，嘴角慢慢彎起。
“你有多想要姐姐？”她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，“發誓吧，說你永遠喜歡姐姐。”
他閉著眼，像在水底含著一個氣泡，讓那些字一個一個從喉嚨裡浮上來。“我永遠喜歡姐姐。”聲音平，悶在她頸窩裡，像一道正在沉入水底的線，正在被水下的暗流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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