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初那天早上，沈渡醒的時候聽見窗外雨聲很大，雨點砸在玻璃上噼裡啪啦的。
她端著一杯水走進來說：“下雨地面結冰了，學校通知停課一週。”
他坐起來說：“那不用上學了？”她說不用。
聲音在雨聲裡顯得更近了，他胸口升起一絲說不清的暖意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他說。
第一天上午雨沒停，他坐客廳沙發上翻一本小說，雨水在玻璃上淌成一道道細長的水痕。
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，把腳伸過來擱在他膝蓋上，腳趾隔著襪子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冷。”她說。
他放下書，手覆上她的腳背，隔著襪子能感覺到她的腳趾的冰涼。
她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，兩隻腳並排放著，腳趾在他掌心底下慢慢暖起來。她說“另一隻也冷”，他翻了個面把另一隻手覆上她另一隻腳背。
她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書翻了兩頁，他坐在那裡手覆著她的腳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安靜，雨聲還在持續。
第二天下午雨小了一些。她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手機，把腳伸出來在拖鞋邊晃了晃，偏頭看著他：“腳涼。”
他站起來去衛生間端了一盆熱水放在沙發前，她低頭把腳放進去，水面漫過腳踝，腳趾在水裡輕輕動了一下，泛起細小的波紋。
他蹲在盆前，手伸進水裡，她的腳趾碰到他的手指。
她說：“你手比水涼。”
他把手放在水盆，手心熱了一些，蹲下來重新伸進水裡，拇指按在她腳心輕輕推了一下。她低頭看著他蹲在盆前的背影。
他幫她擦乾之後她把腳抬起來擱在他膝蓋上，他開啟護手霜蓋子擠了一截在掌心，手心覆上她腳底，手指沿著她的足弓緩慢移動著。
晚上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，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走到床邊。
他坐下的時候她低頭湊近他的嘴唇，貼上來停了一會才移開，直起身的時候淺笑：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的手搭在床單上，指腹輕輕摩擦著布料，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嘴唇的溫度和觸感。
第三天午飯後她坐沙發上翻雜誌，他站在客廳窗前往外看了一會，雨已經小了，偶爾滴一兩滴。
他走回沙發前面的時候她沒有抬頭，他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，嘴唇微微動著。
他坐回她旁邊，她翻了一頁雜誌，他偏頭看了一眼她翻頁的動作：“姐姐。”她嗯了一聲。
“你今天還親我嗎？”
她翻雜誌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繼續翻過去了，偏頭看著他，嘴角的彎度正在慢慢擴大：“約法三章上寫了姐姐不能主動碰你。”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：“那我可以主動嗎？”她看著他，目光在他眼睛和嘴唇之間緩慢移動：“你簽了字的東西你自己說的，不算。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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