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天剛矇矇亮,陸綺月就起來了。
炕尾放著一個大包裹,裡頭裝著她給李建國準備的東北山貨和風乾的肉類,大部分都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,小部分才是她這兩天撿的。
李叔叔在滬市沒少替她打聽事情,她今天要去公社,給李叔叔寄點東西,也能讓他知道自己在鄉下一切都好,沒受欺負。
於圓圓和鹿鳴也早就收拾好了,準備和陸綺月一起去公社,雖然倆人間的氣氛還是有些不對勁,但已經比昨天好了許多。
就著清晨的寒氣,三個人去村口坐了牛車。
這一次去公社,她們要辦的事情也不少,醃菜要用到的各種材料都要買好,冬天馬上到了,其他的日用品也要補全。
陸綺月先去寄了包裹,又把自己寫的稿件寄給了報社,然後和圓圓鹿鳴去供銷社購物。
陸綺月象徵性的買了些東西,於圓圓更是恨不得包圓了供銷社,鹿鳴負責當苦力,大包小包拎著,臉上還美滋滋的。
等他們下午回來時,三個人胳膊上手裡也全都是大包小包,但誰也沒有喊累。
有錢就是爽啊,想買什麼就買什麼,即使下鄉了也不虧待自己。
陸綺月盤算著,該買的都差不多了,就等下雪貓冬,她就可以窩在熱乎的炕上,大背心子大褲衩子,啃著雪糕凍梨凍柿子,小日子想想就有盼頭。
牛車照例被林大叔趕到了知青點,三個人拖著大包小包往裡走,剛進院裡,三個人就發覺,知青點裡的氣氛不對勁。
三個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──知青點咋又又又不對勁了?
走進去,院子裡站了一堆人,胡芳芳被知青們圍在中間,臉色蒼白,正低聲啜泣。
旁邊站著周繼光,面色沉靜,冷眼旁觀一臉不耐。
周繼光怎麼在這?
陸綺月幾人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事,周繼光的目光已經越過人群,直直看了過來。
看陸綺月回來了,周繼光原本冷硬的眉宇,肉眼可見的鬆了幾分,他抬腳朝她走來,停在了陸綺月面前,看了看她手裡的東西,右手幫她拿了過來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陸綺月點了點頭,下巴往胡芳芳那邊挑了挑:“這是咋了?她咋哭了?”
周繼光看到胡芳芳,臉色又難看了起來:“自己摔著了,在那哭呢,不知道摔一下有什麼好哭的,哭半小時了。”
三個人:∑(O_O;)
摔了一下哭半小時了啊?那很能哭了。
四個人往裡走了幾步,經過知青們身邊時,胡芳芳忽然抬起頭來,眼睛紅通通的看了一眼,哭得更大聲了。
陸綺月莫名其妙,下意識往周繼光身邊挪了挪,貼近他小聲問道:“咋的,她對著我們哭啥啊?和你有關啊?”
陸綺月這麼想就這麼問了,她覺得自己和圓圓鹿鳴出去了,肯定不能因為他們三個哭,那就只能因為周繼光了。
周繼光還沒來得及因為陸綺月的貼近而激動,就被她的問題破壞了心情,臉色陰沉得要下雨了。
他沉默了一瞬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“嗯”來,算是認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