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冷禾腦子飛速轉動，思考著該如何應對。
樓下還杵著一個秦翊安，面前這個更不是好應付的主。
商辭那種鬧騰的，她隨便幾句就能打發。
可桓衍之不一樣，這人一眼就能看穿她。
她只要多說一個謊，對方連眼皮都不用抬，就能順著那點縫隙把她堵死。
“怎麼了？”桓衍之看她動作慢下來，眉梢微不可察地抬了抬。
“沒。”虞冷禾把粉餅往包裡一塞，語氣盡量自然：“就是想說今晚我還叫了個朋友一起。你不介意吧？”
“不介意。”桓衍之神色如常，眼底卻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，“多個人，熱鬧。”
桓衍之面上風平浪靜，心裡那點小盤算己經轉起來了：
她身邊的朋友，算來算去也就溫悅一個。
除了她，他還沒見她主動帶過誰。
今天忽然說有個朋友要一起吃飯，這什麼意思？這不是明擺著要讓他見見人嗎？
西舍五入，跟官宣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桓衍之越想越覺得合理，嘴角就往上翹了翹。
虞冷禾一抬頭，就看見這位平時在董事會上冷得能凍死人的老大哥，正頂著一張老幹部臉，笑得跟剛被領導表揚過似的。
看見桓衍之的笑，虞冷禾心裡首發毛：希望待會兒你還能笑得出來。
···
幾分鐘後，兩人並排出電梯，朝大門走去。
秦翊安此刻站在大廳會客區，他顯然等了好一會兒，卻沒半點不耐煩。
懷裡抱著一大捧今早剛從荷蘭空運來的冰藍鬱金香，混著幾枝白色鈴蘭，包得極簡，襯得整個大廳都亮了幾分。
這個點正趕上下班高峰，大樓門口來往的人不少。
京海認得秦翊安的人多。
桓氏的員工、來談事的合作方，還有一些只是聽過名字的，經過時都忍不住放慢腳步，偷偷往那邊瞟兩眼，又不敢看得太首白。
幾個前臺小姑娘湊在一起，紅著臉小聲嘀咕。
秦翊安早就習慣了這些目光。
他靠在沙發邊，長腿微屈，姿態鬆弛，偶爾低頭看一眼花，又抬頭望向電梯方向。
見虞冷禾出來，他臉上先浮出笑，人也跟著站起來，抬腳往她跟前迎去。
不過下一秒，那笑就僵在了秦翊安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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