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虞冷禾還窩在被子裡睡懶覺，手機響了。
她摸過來，沒看名字就接了，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懶意：“喂。”
“還在睡？”桓衍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低低的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。
“嗯……”她翻了個身。
“晚上有個商務活動，你陪我去。下午我來接你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，沒有解釋，也沒有問她有沒有時間。她對著聽筒打趣道：“好的，桓董。”
那邊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虞冷禾差點以為訊號斷了，正想“喂”一聲，聽筒裡重新傳來他的聲音，比剛才沉了一些，帶著點她很少聽見的不悅：“這個稱呼，我不喜歡。你最好改改。”
她愣住， 睏意被這句話衝散了大半。
但是一首以來都是這樣叫的。
今天偏偏要提醒一句，這位大爺是抽風了嗎？
“那叫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的桓衍之並不打算繼續細聊這個話題，“寶貝，你自己想。想不出來就得被懲罰。”
電話掛了。
虞冷禾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盯著螢幕說了句：莫名其妙。
可轉念一想，又有點說不清的怕。上一次她只是跟他的男秘書多聊了兩句專案的事，當天晚上就領教過什麼叫“無聲的懲罰”。
他不發火，不冷臉，話還照說，事還照做，只是在別的地方一樣一樣地討回來。
她當時就在心裡發誓，再也不在他面前跟別的男人多廢話。
···
虞冷禾回臥室把禮服展開。
抹胸一字領，修身收腰，往下是大擺拖尾。
面料是帶水光光澤的透明壓褶歐根紗，豎紋肌理，泛著清冷的銀白珠光，半透朦朧。
後背延伸出一大片薄紗拖飾，像蝶翼，又像水波紋，薄得幾乎透明，隨著動作輕輕散開。
她換上，尺寸剛好，接著把頭髮全部盤起來，露出肩頸線條，戴上那串多層珍珠項鍊，配了一對珍珠耳釘。
虞冷禾走出臥室門，桓衍之正靠在牆上等她。
他抬了抬眼，手上動作頓住了。
視線從她臉上滑下來，掠過鎖骨，在腰窩那兒停了一拍，最後落在身後那片拖尾薄紗上。
走廊的燈光打上去，歐根紗泛出一層流動的水光，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走出來，白得發亮，乾乾淨淨的，肩上還帶著點水汽似的朦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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