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。
車上的司機站在後門旁，見他們過來，提前拉開了車門。
桓衍之先扶她上車，手墊在車門框上沿，等她坐穩，才從另一側上車。
司機關好門，繞回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
車裡很安靜，隔板緩緩升起來，後座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許是考慮到晚上的宴會，許是桓衍之情緒波動，在車上他確實難得正經，一首安靜握著她的手。
···
門一推開，裡面的聲音就湧出來了，杯盞輕碰，低聲談笑，混著若有若無的絃樂。
宴會廳很大，挑高的頂棚垂著一排水晶燈，侍者們端著酒在人群裡穿行。
大廳裡的人三三兩兩地站著，有人隨著絃樂輕輕晃動，更多人在低聲交談。
虞冷禾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。
這麼多人看著，手被桓衍之牽著，太扎眼了。
她動了一下，對方將她的手握得更緊，隨後傳來換桓衍之略帶怒氣的聲音：“你敢鬆開試試，我不保證自己可以控制好該有的力度。”
這種威脅對虞冷禾很很奏效，她徹底放棄了掙扎的念頭。
他們進門的那一刻，最近的一圈先安靜了。
幾個正在碰杯的人停了動作，視線越過酒杯落在她身上，又飛快地挪到她和桓衍之牽著的那隻手上。
然後是第二圈，第三圈。聲音沒有停，有人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，有人端著酒杯轉過身來，目光隔著人群掃過來。
虞冷禾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落在她身上，從臉到裙子，從裙子到那隻被牽著的手。
她環顧了一圈，認出了好幾張臉。
左邊那個端著威士忌的是上個月剛簽完併購案的陳總，旁邊跟他說話的是遠東資本的合夥人，再過去一點，站在吧檯邊上的是她前陣子在一場行業論壇上見過的周家二公子。
都是熟面孔。
這些人在正式場合跟她打過照面，交換過名片，知道她是桓氏的高階副總裁，但此刻他們看她的眼神，跟那些場合完全不一樣。
他們的視線都是先落在她臉上，再移到她和桓衍之之間，最後停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，然後才收回去，換上一副瞭然的表情。
她臉上維持著平靜，心裡己經開始後悔剛才沒堅持把手抽回來。
···
桓衍之像沒看見一樣，他也自然不屑看到這些。畢竟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，都得他點頭。
他牽著她往裡走。
他步子不快，甚至還偏過頭跟旁邊一個迎上來打招呼的人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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