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冷禾當然記得。
她被他圈在懷裡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遠處那片被霧裹著的城上。
這裡她記得太清楚了。
那會兒她剛穿過來就接到他的訊息，一個人摸黑上了山。
那天晚上月亮很亮，他在車裡安安靜靜地等著她。
她當時不懂，為什麼這個人的眼神那麼深，後來才明白——他在那個晚上，可能就隱約感知到她是“那個人”。
可她不明白的是，他今天為什麼帶她來這裡。
桓越舟還躺在ICU裡，生死未卜，他卻帶她上了山，站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
她不清楚他是在感慨，還是在想什麼別的。
虞冷禾開口發出了疑問：“怎麼忽然想起來這兒？”
“就是想來了。”他說得很輕。
“虞冷禾。”他叫了她全名，低頭看著她：“那天晚上，就在這兒，在這個世界，我第一次見到你。”
“很感謝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，讓我再遇到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你來的時候，我本來打算做完任務就走。可後來——走不了了。”
怎麼能走得了呢，兩個的牽絆已經這麼深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一直落在她臉上，很深，很認真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刻進去。
···
她回抱著他，臉貼在他胸口，能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他的懷抱一直是這樣，不聲不響的，卻讓她覺得安全。
他從來不說太多，但每一步都替她鋪好了，每一件事都替她想在了前面。
“這一年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圍著你轉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我都記著，你想吃什麼我提前查好，你喜歡的花我提前訂。我知道你身邊不止我一個，我也知道你可能到最後誰都不選。”
她聽著伍昭野的字字句句，心裡也跟著有些感慨。
伍昭野太清楚她的性格了，清楚到有時候她覺得他比她自己還了解她。
所以他才說得出這樣的話。
他低下頭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但我對你，永遠沒有保留。我是你的 ，你想怎麼用，都可以。”
虞冷禾被他這話說得愣了一下。
這人今天話確實有點密，估計是桓越舟的事讓他心裡感觸頗多，她也沒再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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