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昭野快速平復好情緒：“說吧，什麼BUG。”
“系統銷燬前有一段緩衝期，我可以把你的銷燬時間往後順延四十八小時。這樣你能有兩天時間，跟這個世界告個別。我是不是很好。”
“別扯淡，說代價。”
“確實有代價……”
系統清了清嗓子，搞得好像它有嗓子似的：“這四十八小時裡，你的身體各項機能會逐漸衰退。生命值會持續下降，直到徹底消失。你會覺得累，覺得冷，覺得沒力氣。時間越往後，狀態越接近——”
伍昭野越聽越煩，這系統說話跟擠牙膏似的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他語氣明顯拔高：“接近什麼。”
“接近臨終。”系統停了一下，“不是那種乾脆的結束，是一點一點地耗。身體和心理都不好受。兩天之後，一切歸零。”
伍昭野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車頂。窗外是醫院的停車場，灰濛濛的天，幾輛車零零散散地停著。
“好。”
“宿主，確認？”
“確認。”
系統這次沉默比剛才長。
“宿主，你是我帶的第一個。祝你幸福。”
···
伍昭野的思緒瞬間被這句話拉了回來。他把這句話在心裡嚼了兩遍，越嚼越不對味。
等等，不對，不對……什麼叫“第一個”？
合著他就是被練手的？！！！
他這個倒黴蛋被扔進來，系統拿他刷經驗值。
幹好了系統升一級，幹砸了反正也是第一次，沒包袱。
他這一年被罰了多少次沉睡，被警告了多少次“任務即將失敗”，到頭來全是給一個新手系統練手用的。
“你他媽——我** 你* ”
“淦*”
“我這一年，被你罰了多少次，你算過嗎？你讓我睡過去多少次？我每次醒過來都得自己扛，你倒好，在旁邊看資料。現在跟我說‘祝你幸福’？你幸什麼福？你幸個鬼。”
他一邊罵一邊拍方向盤。
“你早幹嘛去了？你早卡BUG我至於這麼累嗎？你早卡BUG我至於連張合照都沒有嗎？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約她出來都得找藉口，我今天說買咖啡，明天說順路，後天我連‘附近辦事’這種爛理由都用上了。你有本事你倒是給我變個理由出來啊。”
“還有，我被你一個破系統拿捏了一年。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，你讓我沉睡我就得閉眼。我寫的程式碼都比你有邏輯。”
他罵著罵著，思路越來越活。
“還‘第一個’。你拿我練手，練完了拍拍屁股走了，留我一個人在這邊倒計時。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偉大？我偉大個屁。我就是個倒黴蛋。你等著，等我真沒了，我做鬼——算了，我做不了鬼，我連痕跡都沒了，我連鬼都當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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