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四個人分成了兩撥。
商辭和秦翊安回家換衣服。兩個人昨晚在沙發上擠了一夜，襯衫皺得沒法看，頭髮也亂著，這副樣子去醫院不像話。
更何況，虞冷禾在那兒，他們鐵定還會再去，眼下收拾利索了再去，這是另一回事。
伍昭野陪虞冷禾先去了醫院。
到醫院的時候快九點。
桓衍之在ICU外面的長椅上坐著。
他換了件襯衫，頭髮也重新梳過，但眼底那圈青比昨天更重了。
看到虞冷禾和伍昭野從電梯裡出來，他站起來，點了下頭。
主治醫生正好從ICU出來，看見桓衍之，先叫了一聲“桓先生”。
這家醫院是桓氏全資的，從建院起就是桓家說了算。醫生是院長親自點的將，心外科領域數得上的人物，見了桓衍之也是客客氣氣的，說話都挑最穩妥的措辭。
“昨天用藥之後，體徵是穩住了。”醫生站定，手裡抱著病歷夾，“沒有再出現惡性心律失常，說明心功能在恢復。但意識這塊，目前還是沒有進展。”
桓衍之問：“還有別的方法嗎？”
醫生想了想，措辭很謹慎：“我們昨天試過一次刺激療法。讓家屬進去，跟病人說說話。昨晚進來的是您。”
桓衍之點頭。
昨晚他進去過，說了些小時候的事，他母親的事。
出來之後並沒什麼反應。
醫生推了推眼鏡，又繼續說道：“時間上可以放長一些，藥物能做的有限。桓先生如果後續想到有合適的人，都可以來試試，陪病人說說話。”
桓衍之聽完，目光第一時間不知覺的落在了虞冷禾身上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，在場兩個人都看得懂。
可虞冷禾站在那兒，心裡卻不是很確定。
她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的念頭是——連他母親都沒能讓他有反應。
桓衍之昨天進去，說了小時候的事，說了他母親的事，那應該是桓越舟心裡最重的一塊。
她跟桓越舟之間，從頭到尾就是一本爛賬。
···
“我去試試吧。”她說。
桓衍之看著她開口：“不用勉強。”他的聲音穩穩落下來，“你進去後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說不出來也沒關係，他聽不見也是他的事。”
他沒有說“你去吧”，也沒有說“拜託你了”。
他把話說得很輕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她願意去，他領這個情，但他更不想帶給她任何負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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