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昭野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一口氣。
剛才拉她那一下，幾乎用光了他僅剩的力氣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動了動嘴唇。
“幾點了。”
虞冷禾摸過手機看了一眼。
“九點整。”
“還有兩個小時。”
虞冷禾聽到這話一頭霧水。
“什麼兩個小時？？”
伍昭野花了很長時間才把話說出來。
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推，中間要歇好幾次。
他先把系統任務完成觸發的事說了，又把BUG的事說了。
說到一半，他停下來喘了一會兒，再接著往下說。
她聽著他把這幾天的事一件一件講出來——系統是什麼時候響的，他做了什麼選擇。
可是伍昭野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肯跟她說，她也終於明白了他這幾天的反常。
什麼樣的愛，才可以讓一個人心甘情願地把自己搭進去。
先是桓越舟，然後是伍昭野。
現在他躺在她懷裡，一點一點地冷下去，跟她說他再過兩個小時就沒了。
她不敢相信，更不願相信。
伍昭野感覺到了她的難過。他動了動嘴唇，聲音輕得幾乎被暖氣聲蓋過去。
“我現在這樣子……是不是很醜。會不會嚇到你。”
都到了這個時候，他還在擔心她怕不怕。
虞冷禾低頭看著他，跟他平時那個乾乾淨淨、安安靜靜的樣子，判若兩人。
可她看著他，使勁搖了搖頭。
“一點都不醜。”她說，聲音已經全碎了，“依然是頂級男模的顏值，全球最帥的男人。我最喜歡的樣子。”
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。他試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“最後的時間，我想安靜待著。”他說，“就你和我。別叫他們。”
他靠在她懷裡，呼吸越來越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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